秘法学会据点。
外面的暴雨还在疯狂敲打著窗户,偶尔划过的闪电將这间充满古籍和魔法符文的圆形大厅照得忽明忽暗。
“大帽子”马尔斯——这位秘法学会的会长,正用那只散发著蓝光的魔法义眼,死死地盯著林业。
確切地说,是盯著林业手中那把还没收起来的黑暗剑。
“难以置信……”
马尔斯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这把剑上残留的深渊气息,浓度简直纯粹得像是『幽邃的结晶。但它却被另一种金红色的火焰完美压制、这股感觉,似乎是在燃烧?”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触碰剑身,却被林业隨手收回了背包。
“別碰。”
林业推了推眼镜,坐在红木圆桌旁,接过鲁道夫递来的一杯热朗姆酒。
“这东西脾气不好,会咬人。”
马尔斯訕訕地收回手,坐回堆满羊皮纸的主座上。他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鲁道夫,又看了一眼从容不迫的林业,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们真的毁了那个疯女人的画作,那就是我们秘法学会的盟友。在这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说说看,你们想干什么?別告诉我是为了拯救这座城市,你们可不像是那么纯粹的人。”
“我们要去维也纳。”
鲁道夫开口了。他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切断约瑟夫一世的『补给线。也就是毁掉布达佩斯的深渊源头。”
“呵……源头?”
马尔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笑。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蓝色粉末,撒在空中的星象图上。
“嗡——”
一幅巨大的布达佩斯全息立体地图浮现在圆桌上方。
马尔斯指著地图中间那条將城市一分为二的河流。
“你们以为源头在伊莉莎白的庄园?错了。那个女人只是个高级的『包工头。”
“真正的源头,是这条河——多瑙河。”
林业看著那条在地图上呈现出漆黑色的河流。
“幽邃。”
林业冷冷地吐出了这个词。
“没错。”马尔斯讚许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是个行家。”
“这条河连接著地底深处。伊莉莎白利用『画中世界作为筛子,收集佩斯城平民的灵魂和欲望,沉淀成『苍白之血。然后通过地下的管道,输送到河对岸的布达皇宫。”
马尔斯的手指指向西岸那座巍峨阴森的皇宫要塞。
“那里才是工厂。皇帝的炼金术士们利用这些深渊沉淀物,改造士兵,製造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黑铁禁卫军。”
“想要去维也纳,你们必须通过塞切尼锁链桥,进入布达皇宫的地下车站。那里有一辆直通帝国心臟的『幽灵列车。”
说到这里,马尔斯的脸色变得阴沉。
“但是,难啊。”
“伊莉莎白虽然只是个包工头,但她掌握著佩斯城所有的防御节点。而且……”
马尔斯的话还没说完。
“滴答。”
一滴粘稠的红色液体,突然从天花板上滴落,正好落在了圆桌中央那幅发光的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