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境內,通往维也纳的帝国铁路。
黑色的蒸汽列车像一条钢铁巨蟒,在荒原上疾驰。
车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和连绵的暴雨,在越过某条看不见的地理分界线后,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个……是太阳吗?”
“大帽子”马尔斯扒在车窗上,那只魔法义眼疯狂转动,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数据。
就在前方。云层像是被一把巨刀整齐切断。那边是阴霾的凡世,而这边……是足以刺瞎双眼的万丈金光。
“到了。”
鲁道夫坐在车厢的沙发上,手里摩挲著那枚破碎的金羊毛勋章。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乡情怯的恐惧。
“维也纳。我的家。也是……父亲打造的『黄金棺材。”
林业坐在他对面,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准备下车。”
林业淡淡地说道。
“我有预感,这地方比布达佩斯还要难搞。”
“呜——————!!!”
汽笛长鸣。列车一头撞进了那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维也纳中央火车站。
並没有预想中的大批军队包围,也没有怪物的嘶吼。
当眾人走下站台时,迎接他们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是正午十二点。阳光垂直射下,將整座城市照得金碧辉煌,连影子都缩到了脚底。
但这光芒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神性。
“这是……”
马尔斯倒吸一口凉气。
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成百上千名旅客正保持著各种各样的姿势。
一位贵妇正举著遮阳伞,脸上的笑容优雅得体。一个报童正挥舞著手中的报纸,嘴巴张大,似乎在叫卖。一名列车员正吹著哨子,腮帮子鼓起。
他们栩栩如生。但他们一动不动。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黄金质感,就像是被包裹在琥珀里的昆虫,又像是被点石成金的雕像。
林业收起了近乎没有燃烧痕跡的【伊莉莎白之魂】走到那个报童面前,伸手敲了敲他手中的报纸。
“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张报纸坚硬如铁。
“他们还活著。”
林业的灵魂感知瞬间扫过。
“心臟还在跳动,虽然很慢……大概一个小时跳一次。思维也被冻结在了这一瞬间。”
“时间静止。”
鲁道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