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觉到了。因为我的存在,因为这个仪式的运转……整个维也纳的时间都被冻结了。”
“没有新生,没有死亡,没有未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庇护所,这是弗朗茨为自己编织的茧。”
“他在逃避。他在害怕面对那个没有神的世界。”
林业点了点头。
“所以,皇帝说你是钥匙。”
“没错。”
茜茜公主坦然地承认了。
“我的灵魂,就是那个覆盖在美泉宫上的无敌护盾的核心。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还在这个歌剧院里,弗朗茨就是无敌的。”
“外乡人,你叫林,对吗?”
茜茜公主飘到林业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的身上有火的味道。那种温暖、炽热、能够烧尽一切陈腐之物的味道。”
“我请求你一件事。”
“请杀了他。”
“什么?!”鲁道夫猛地抬头。
“杀了他,解脱他。”茜茜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现在的弗朗茨,太痛苦了。他背负著整个帝国的重量,背负著逆转生死的罪孽,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孤独地坐了三十年。”
“让他休息吧。让这个世界……重新流动起来。”
“哪怕结局是毁灭,也好过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著。”
林业沉默了片刻。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做这件事。”
“谢谢。”
茜茜公主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鲁道夫。
“鲁道夫,別哭。”
“你要记住,真正的皇者,不是要握紧手中的权力,而是要学会放手。”
“就像我现在要做的一样。”
“妈妈……你要干什么?”鲁道夫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打不破那个盾,因为那个盾连接著我的命。”
茜茜公主伸手抚摸著自己脖子上的一条项炼。那是一条並不昂贵的银项炼,是当年弗朗茨向她求婚时送的礼物。
“只要我还在,他就不会输。”
“所以……必须由我来结束。”
“不!不要!!”鲁道夫疯狂地想要阻止,但他根本碰不到母亲的灵魂。
“弗朗茨,我的爱人……”
茜茜公主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原谅我,又要拋下你一次了。”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崩!”
一声清脆的、如同琴弦断裂的声音,在茜茜公主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是她主动切断了自己与仪式法阵的连接。那是她亲手捏碎了自己的灵魂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