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茜茜公主灵魂的消散,那个维繫了三十年的“永恆仪式”核心终於破碎。
“呼——”
风。久违的风,带著多瑙河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吹过了黄金铸就的街道。
“咔擦……咔擦……”
那些佇立在街头、保持著喝咖啡或看报纸姿势的“黄金市民”们,身上的金色结晶开始出现裂纹。
“动了……他们动了!”
马尔斯激动地指著路边。一个原本僵硬的报童,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从三十年的长梦中惊醒,手中的报纸发出了哗啦的声响。喷泉里静止的水珠终於落下,发出了清脆的溅水声。
整座城市仿佛正在从一副油画变回现实。色彩开始流动,声音开始喧囂。
“结束了吗?”
鲁道夫看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母亲的牺牲,终於换来了这座城市的自由?
然而。
“嗡——————!!!”
就在第一声鸟鸣即將响起的瞬间。
一股浩瀚、霸道、不容置疑的意志,从美泉宫的方向横扫而来。
那不是魔法阵的自动运行。而是有一个人,凭藉一己之力,强行按住了这座城市的“暂停键”。
“不准……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听到了这句敕令。
“滋滋滋——”
刚刚开始剥落的金色结晶,瞬间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重新生长。那个刚刚眨眼的报童,眼里的光芒再次熄灭,身体重新僵硬,变成了冰冷的黄金雕像。
风停了。世界再次死寂。
“皇帝啊,永远是最麻烦的人!”
林业看著这一幕,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在手动维持整个维也纳的时间静止!!”
“这就是皇帝。”
鲁道夫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只要他还活著,他就绝对不会允许『失控。哪怕是用他的命去填。”
林业右手虚空一握,那把缠绕著枯萎藤蔓与腐败气息的【阿尔斯特枪】出现在手中。
“那就成全他。”
林业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走!”
再次回到美泉宫。
这里依然金碧辉煌,依然死气沉沉。
但那种原本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变了。变成了一种悲凉、苍老、却又极其危险的气息。
镜厅。
那个巨大的金色大厅里,满地的碎玻璃和被林业踩出的深坑还在。
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依然站在那里。
但他不再背对著眾人。
他站在那幅茜茜公主的画像前,那是他最爱的一幅画。画中的茜茜骑著马,笑得那样灿烂,那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