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野犬失声叫了出来,手里的零件掉在了地上。
夏言没有理会他,继续说。
“进去之后,你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用你最大功率的君焰,製造最大范围的混乱跟破坏。烧掉他们的房子,点燃他们的农田,发出你所能发出的最大动静。”
“你的目標只有一个。”
“把那个伐木工,杰克,所有的仇恨和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你一个人身上。”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你疯了!!”
野犬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激动,他的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这是让他去送死!!你知不知道那他妈的是个什么怪物?!你让他一个人去牵制?那不是牵制,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指著夏言,声音里充满了悲愤跟绝望。
“雄狮已经死了!现在你又想害死楚子航会长吗?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都只是你计划里可以隨时丟掉的棋子?!”
营地里,只剩下他悲愤的控诉。
夏言沉默著,没有辩解。
因为野犬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確实是在把楚子航当做一枚棋子。一枚至关重要,但隨时可能被对手吃掉的弃子。
然而,楚子航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野犬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平静的落在夏言的脸上。
在野犬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后,他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胜算?”
没有质疑,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两个字。
他不在乎计划有多疯狂,不在乎任务有多危险,他只在乎一件事:夏言推演出的,最终的胜算,是多少。
夏言的心臟被这股绝对的信任狠狠撞了一下。
那信任是如此的沉重,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他迎上楚子航那双燃烧的黄金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了平稳。
“九成。”
没有解释。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冰冷的结果,一个像是已经计算了无数次的结论。
楚子航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了属於他的那部分行动路线图。
“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阴影里,重新坐下,拿起了那柄长刀村雨,用一块丝绸,开始一丝不苟的擦拭著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