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轻鬆,多安逸。
他现在在干什么?在暴雨夜里,被自己的从者当成沙包一样打,浑身是伤,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泥里。就为了那个可笑的,不切实际的並肩作战的誓言?
凭什么?
——就凭我不想再当那个只能在后面看著的废物了!
一股怒火猛的从夏言心底窜了上来,衝垮了他的理智和疲惫。
“丟人!”
夏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那声音沙哑破裂,在雷声中却异常清晰。
“这他妈的丟人!”
他狠狠的將手里的木剑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浆。
“我不想当你的累赘和电池!”
“我召唤你出来,是要和你並肩作战,不是要你当我的保姆,让我心安理得的躲在王座后面当个懦夫!”
“我说的王来背负,也包括我自己的命!”
夏言指著自己的胸口,眼睛红的嚇人。
“如果连站到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我还算什么master?!”
“我算什么男人!”
怒吼声在雨夜里迴荡。
saber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一句安慰的话会引来夏言这么大的反应。
她不明白。
在她那个时代,骑士保护君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强大的人保护弱小的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有什么可丟人的?
但通过令咒的连结,一股灼烧灵魂的愤怒和不甘传来。那是弱者对自身命运的咆哮,是弱小这种原罪带来的沉重痛苦。
就在夏言吼出最后一句话的瞬间,他右手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令咒涌入他的手臂,然后蔓延至全身。
那不是魔力,那是一种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意志。
“我不想再弱下去了!”
强烈的意志,引动了他体內那个一直沉睡的最古老的奇蹟。
远离尘世的理想乡。
avalon!
那片沉寂的金色,仿佛被这声不甘的怒吼所唤醒,某种打破了世界规则的共鸣正在悄然发生。
夏言的身体仿佛正在被撕裂重组。
他痛苦的跪倒在地,双手撑著泥泞的地面,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发出微光。
“master!”
saber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丟下木剑,一步衝到夏言身边想扶住他,但她的手刚一碰到夏言的肩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暴雨,还在下。
泥泞的训练场上,少年跪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著。
那三道令咒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点。
一股力量正在他的体內酝酿。
弱小这种原罪,即將被这股不屈的意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