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香檳、食物的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混血种的危险气息。
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著酒杯,低声交谈,脸上掛著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共同构成了这里的上流社会图景。
夏言看著这一切,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这不就是一群荷尔蒙过剩的大学生,在玩cosplay吗?
只不过他们cos的是自己的祖宗罢了。
他带著saber,像一个游客一样,毫不客气的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檳。
一杯递给saber,一杯自己拿著。
saber接过酒杯,有些好奇的看著杯中不断升腾的金色气泡。
她並没有喝,只是將酒杯优雅的持在手中,仿佛那也是她礼服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夏言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上方投射下来。
他抬起头。
愷撒·加图索正站在二楼环形的走廊上,倚著雕花的栏杆,俯瞰著整个宴会大厅。
他今天同样穿著一身白色的手工西装,但比那天在停机坪的更加正式。
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湛蓝的眼眸在水晶灯下亮的惊人。
他的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簇拥著学生会的成员,他独自一人,像一尊罗马雕像。
-这傢伙,装逼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夏言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
愷撒看到了夏言的目光,他並没有迴避。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的向夏言致意。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极其玩味的笑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欣赏、好奇,以及一丝想要考校的坏笑。
他像是棋手找到了有趣的对手,准备落下下一子。
夏言的眉头不著痕跡的挑了一下。
他读懂了愷撒的眼神。
这傢伙,是要出招了。
果然,就在愷撒举杯的同时,大厅里原本悠扬舒缓的弦乐四重奏,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段全新的旋律响彻全场。
那是一段华丽又复杂的宫廷圆舞曲。
旋律的结构繁复多变,节奏快慢交替,需要舞者具备很高的技巧和默契才能驾驭。
这已经是一种带著炫技性质的表演,远超普通的社交舞蹈。
音乐一响,大厅里原本还在交谈的人们,都默契的停了下来。
一些原本准备邀请女伴跳舞的男生,伸出的手都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焦到了夏言和saber身上。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愷撒,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全场宣布夏言的到来,同时,也给他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