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的水珠顺著指缝滑落,冰凉刺骨。
他没有叫她学妹,也没有用那种客套的语气。
“你知道这后海的水里,藏著什么吗?”
夏言並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关於太极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湖面。
“藏著什么?”
夏弥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金色的微光一闪就没了,“水鬼?还是。。。龙?”
“藏著那些不想被人看见的淤泥,还有沉在底下的秘密。”
夏言的声音很平静,有种深秋老井的凉意,“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龙。它觉得自己太孤独了,於是它把自己偽装成一个人,混在羊群里。它学羊怎么吃草,学羊怎么叫唤,甚至学羊怎么去爱另一只羊。”
夏弥咬著吸管的动作停住了。
“它以为自己演得很像。”
夏言回过头,目光清澈的直视著那双正在酝酿风暴的黄金瞳,“它觉得只要它不说,没人知道它是狼。只要它不出手,它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可是啊。。。。。。”
夏言伸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鲜红的樱桃,轻轻捏在指尖。
“这世界上,有些东西藏不住的。比如咳嗽,比如爱,还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想吞掉一切的飢饿感。”
咔嚓。
一声轻响。
夏弥手中的那只高脚杯,杯梗处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粉红色的酒液洒在桌面上,像一滩淡薄的血。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贝斯手的低音炮震得人心臟发麻。
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夏弥没有去管洒出来的酒。
她只是盯著夏言,那张瓷娃娃似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那是一种绝对死寂的空白。
那是君主的威严,是白骨王座上的东西俯瞰螻蚁的眼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地狱裂缝里渗出的寒风,“在这个故事里,那只发现了狼的羊,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只要她愿意,在这个距离內,她能在零点一秒內扭断夏言的脖子,跟扭断一根干树枝没区別。
哪怕有那个金髮怪物在场,她也有把握在对方拔剑之前完成击杀,然后利用地行术瞬间消失在bj复杂的地下管网里。
这是一个赌局。
夏言在赌,赌这位正在玩观察人类游戏的龙王,捨不得现在就掀桌子。
赌她在没搞清楚自己的底细之前,那种名为多疑的本能会压倒杀戮的衝动。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