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笑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那个极其危险的女孩。
“故事有很多版本。在我的那个版本里,那只羊並没有被吃掉。相反,他告诉那条狼。。。这世界很大,除了吃草跟吃羊,还有別的活法。比如,去看看海,去坐坐过山车,或者。。。。。。”
他伸手指了指正在那边跟酒保比划著名再来一盘炸薯条的saber。
“或者养一只虽然很能吃、但关键时刻能给你挡刀的笨蛋。”
夏言的眼神柔和了一些,那是真的柔和,不是演的。
“夏弥,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翻出来的底牌。我有,你也有。既然大家都在这齣戏里有著各自的角色,为什么不演得更开心一点呢?只要你不掀我的桌子,我也没兴趣去揭穿。。。你包里那把钥匙到底是开哪扇门的。”
这是最后的通牒。
他在暗示。。。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我没恶意。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夏弥盯著他,那双黄金瞳里的光明明灭灭的。
她在评估。
如果眼前这个人是个强大的混血种,她早就动手了。
但这货偏偏是个没龙血的怪胎。
这种未知让她不安,但也正是这种未知,成了一道保命符。
杀了他容易,但他背后代表的那个势力或者真相呢?
那个金髮少女到底是什么?
那个叫阿瓦隆的防御机制又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那半分钟里,夏言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脸上甚至还带著那种欠揍的微笑。
突然,夏弥笑了。
那股恐怖的低气压瞬间消散,如同晨雾见了太阳。
她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学妹,脸上掛著她那標誌性的,带点狡黠的坏笑。
“哎呀学长,你这人真没劲!!”
她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著桌上的酒渍,一边吐槽,“讲个故事都讲得这么阴森森的,搞得人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就是想说你不想说吗?直说嘛!神神秘秘的,搞得跟你是什么臥底特工一样。”
她站起身,把那个空了的杯子隨手一扔,精准的丟进了垃圾桶。
“我得回去啦!再不回去,宿管阿姨要锁门了。虽然我们那学校管理松得跟没有一样,但美少女是不可以夜不归宿的!!”
她背起那个双肩包,衝著夏言挥了挥手。
但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她停下了脚步。
“学长。”
她没有回头,声音夹杂在背后乐队那首私奔的高潮部分里,显得有些飘忽。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能这么愉快的聊天。毕竟。。。在这场戏里,不管是狼还是羊,要是演砸了,可是真的会死的哦。”
说完,她像一条活鱼,钻进了吵吵嚷嚷的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