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吐了口气。
那口气泄掉了,他才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粘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master,你的心跳在刚才那两分钟里,快得有点不正常。”
saber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端著那杯传说中的长岛冰茶,眼神疑惑,“而且那个女孩身上。。。有种压抑感。虽然她藏得很好,但那是战场上才有的血腥味。”
“是啊,那是个很危险的小怪兽。”
夏言接过saber手里的酒,想都没想,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顺著喉管烧下去,终於让他那冰凉的手指有了点温度。
“不过,暂时算是安抚住了。”
“安抚?”
saber挑了挑眉,“那我们需要把她列为敌对目標吗?如果她会威胁到master的安全,我的剑隨时都能出鞘。”
“不,暂时不用。”
夏言摇了摇头,目光沉了下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有些怪物能变成盟友。前提是我们足够强,强到让她觉得。。。跟我们合作,比吃掉我们更有利。”
这时候,诺诺也回来了。
她满身大汗,脸上带著那种运动后的红晕,手里提著两瓶啤酒。
“聊完了?那个漂亮小学妹呢?”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回去了,说是怕宿管查房。”
夏言耸了耸肩。
“查房?”
诺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那种人,还怕查房??我敢打赌,她包里装的违禁品,够把咱们学校的教务处炸上天。”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酒瓶跟夏言碰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夏言。”
诺诺摘下那条碍事的项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突然逼近,“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前我觉得你是滩烂泥,现在嘛。。。我觉得你像块裹著泥的石头。敲开来看看,里面没准藏著玉,或者。。。炸弹。”
“师姐过奖了,我就是块普通的板砖。(摊手。jpg)”
夏言笑了笑,眼神看向窗外的湖面。
夜深了,后海的灯火渐渐阑珊。
就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跟防空洞深处,也许正有一双巨大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而他,刚刚跟那双眼睛的主人,完成了一次刀尖上的起舞。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要想在这场名为龙族的宏大悲剧里活下去,要想改写那些让人意难平的结局,光靠嘴炮跟演技是不行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在跟一盘新上来的德式香肠作斗爭的saber。
那把叫投影的魔术,那份属於人类的智慧,还有那个马上要在南方小城登场的衰仔路明非。
底牌还在手里,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