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师兄你说的,包吃包住,还有奖学金。”
夏言笑了。
那不是之前那种装出来的优雅假笑,也不是嘲讽全场的冷笑,而是一个真正属於少年的笑容。
他伸出了右拳,悬在半空。
“成交。包吃包住,如果你表现好,我和saber还能教你几招保命的本事。”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沾著油渍跟鼻涕的手,在裤子上用力的蹭了蹭,再小心翼翼伸出那个並不是很结实的拳头。
“砰。”
两个拳头在夜色中轻轻碰在一起。
很轻,很脆。
像一个无关紧要的约定。
但站在一旁吃著最后一块魔芋丝的saber知道,这是两个灵魂的契约。
从这一下开始,那个叫路明非的衰仔,算是正式上了贼船。
而这条船的船长,是一个叫夏言的疯子。
“既然决定了,那就別这副哭丧样了。”
诺诺走了过来,把一张纸巾拍在路明非脸上,“擦擦。s级把鼻涕吃进嘴里可是要扣分的。”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擦著脸:
“师姐。。。。。。那个。。。。。。以后请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別拖后腿就行。”
诺诺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夜色下舒展,“走吧,下山。古德里安教授估计还在酒店里急的转圈圈呢,要是我们把他唯一的宝贝疙瘩弄丟了,老头子估计要上吊。”
“对了,师兄。”
正准备上车的路明非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著夏言,“刚才那句『別低头,皇冠会掉。。。是不是有点太非主流了?我那时候本来挺感动的,突然就有点想笑。”
夏言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那叫气场,你不懂。”
夏言头也不回的拉开了悍马的车门,“闭嘴,上车。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走路。”
“哦。”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麻溜的钻进了法拉利。
车队再次启动。
这一次,不再是仓皇的逃离,而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发。
黑色的悍马跟红色的法拉利一前一后,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下俯衝。
它们就像两把利刃,划破了这座沉闷小城的夜幕,载著一个刚刚死去的衰仔跟一个即將新生的怪物,奔向那个叫卡塞尔的战场。
而山顶的风依然在吹,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关东煮味道,也吹散了那个名叫路明非的男孩十八年来的平庸跟懦弱。
舞台已经炸了。
接下来,该轮到狮子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