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闭合声,彻底切断了里外的连接。
夏言坐在副驾驶上,对saber打了个响指:
“开车。目標,芝加哥。”
“明白。”
引擎发出咆哮,悍马车身猛的一震,然后蛮横的碾过小区坑洼的路面,向著出口驶去。
路明非趴在贴了膜的车窗上,看著那个熟悉的小区在视线中飞快的后退。
看著那个穿著碎花围裙的胖女人,看著那个总是直不起腰的中年男人,看著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梧桐树,还有那个承载了他十八年无聊青春的窗户。
它们都在变小,变得模糊,最后变成后视镜里的一个点。
他脑子里冒出一句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话:所有的离別都是为了重逢,但有些离別,就是为了不再重逢。
那个属於路明非的旧世界,那个充满了考试暗恋嘮叨跟自卑的小池塘,正在被他拋在身后。
而前方,是正在开车的金髮骑士王,是那个拿著炼金武器跟龙族廝杀的师兄,是未知的战场,是可能丟掉性命的冒险。
但他不害怕。
一点都不。
路明非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个带著体温的信封。
他又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音乐声响起。
那是michaeljackson的“beatit”。
激昂的鼓点跟吉他riff在耳膜上炸开,那是一个不需要妥协充满了力量的声音。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天际线,看著那些他曾经羡慕过的骑著自行车去上学的同龄人。
他轻轻哼了起来,跟著那躁动的节奏。
“beatit,beatit。。。。。。”
再见了,赵孟华。
再见了,陈雯雯。
再见了,那个总是低著头做人的路明非。
车子驶上了高架桥,阳光毫无遮挡的泼洒下来,把整条路照得金光闪闪。
悍马像一艘黑色的破冰船,载著它的新船员,头也不回的驶向了那片名为命运的大海。
“喂,师弟。”
前面的夏言突然开口,声音穿透了音乐,“你要是想哭的话,车里还有纸巾。只要別擦在我那件限量版的风衣上就行。”
路明非摘下耳机,吸了吸鼻子,看著前排那个即便坐著也显得有些懒散的背影。
“师兄。”
“嗯?”
“我不哭。”
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並不算太整齐的白牙,“我在想,咱们这车这么猛,是不是能直接开到月球上去?”
夏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月球算什么。”
夏言重新拿起那本杂誌,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的终点,是给神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