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饭?”
夏言瞥了他一眼,“这得看咱们那位女王大人给不给你留了。”
“女王?”
芬格尔一愣,“这车上除了列车长的老婆,哪来的女王?”
三人走进餐车。
餐车內部装修的极尽奢华,维多利亚风格的穹顶上绘著精美壁画,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晕。
每张桌子上都铺著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里的蜡烛静静燃烧。
但在餐车的正中央,却正在上演一场进食的风暴。
saber端坐在主位上。
她还是那副挺拔优雅的坐姿,脊背像是一把標尺,金色的髮丝在耳畔微微垂落。
如果不看她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盘子,这简直就是一副中世纪宫廷画。
但问题是,那堆盘子实在太高了。
纯银餐盘摞得像座银色小塔,挡住了对面侍者的视线。
saber的手里握著刀叉,动作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刀锋划过酥脆的猪皮发出“咔嚓”的轻响,紧接著是肉块入口,然后是喉咙吞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一点汤汁溅出来,也没一点咀嚼的噪音,优雅的像在弹奏一首节奏极快的钢琴曲。
“再来一份。”
saber放下空盘子,把那个已经啃得乾乾净净连软骨都没剩下的猪肘骨头放在骨碟里,语气平静的对已经看傻了的侍者说道。
“这。。。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小姐。”
年迈的侍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虽然我们的后厨储备很充足,但是。。。”
“没有但是。”
夏言拉开saber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餐巾,很自然的帮saber擦了擦嘴角沾的一点酱汁,“她是能把整头猪都吃下去的人。既然还能做,就继续上。”
saber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夏言帮她擦嘴。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足,就像是一只被餵饱了的大猫,乖巧的让人想摸摸她的头。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呆了。
他不是惊讶於saber的食量——虽然那也很惊人——而是惊讶於那种氛围。
那种两个人之间自然流露出的亲昵跟默契。
没有肉麻的情话,没有刻意的动作,就是一个简单的擦嘴,一个安静的接受。
在那个满是食物香气跟烛光的角落里,他们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把车厢里的寒冷未知的恐惧甚至那个猥琐的芬格尔都隔绝在外了。
路明非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那是羡慕。
该死的羡慕。
他也想有个人能这样坐在他对面,陪他吃饭,帮他擦嘴,或者仅仅是安静的待在一起。
但他只有那个总是没电的手机,还有那个即使加上好友也从来不会主动发消息的头像。
“嘿!那个。。。肘子!”
芬格尔的一声惨叫打破了这温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