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饿死鬼一样扑到餐车柜檯前,指著那个空空如也的保温柜,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没了?今天的特供黑森林野猪肘子。。。全没了?”
侍者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saber面前的那座盘子塔:
“很抱歉,芬格尔先生。最后四只肘子,都在那位小姐的肚子里了。”
“不——!!!”
芬格尔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嚎,那声音之悲惨,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整个人顺著柜檯滑坐下去,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我为了这口肘子,忍痛卖了我珍藏的不知火舞手办换的车票。。。我整整饿了两天。。。就是为了这一口。。。”芬格尔抓著头髮,眼泪汪汪,“这也太残忍了!这也太没有人性了!这大胃王魔女啊!”
“嗯?”
正在切第五份——这是普通的烤肠——的saber停下了刀叉。
她转过头,那双带著龙类威严的碧绿色瞳孔冷冷的扫了芬格尔一眼,甚至有一缕看不见的金色魔力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魔女?”
saber的声音低沉。
“呃。。。”
芬格尔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哭声戛然而止。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求生欲让他瞬间闭嘴。
他惊恐的看著那个金髮少女,虽然对方手里拿的是刀叉,但他感觉那隨时会变成一把斩首的大剑。
“不不不!是女神!是美丽跟食慾並存的女神!”
芬格尔瞬间变脸,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諂媚笑容,“您吃!您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啊!”
路明非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变脸速度,不去四川学川剧真是浪费人才了。
“行了,別在那演了。”
夏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那是昂热校长临走前塞给他的黑金运通卡,据说额度足够买下半个芝加哥的披萨店。
他把卡片放在桌上,推给侍者。
“这一顿算我的。还有,给那位蹲在地上的师兄来份普通的香肠拼盘,再加一大杯啤酒。”
“得嘞!”
芬格尔一下就满血復活,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敏捷的拉开路明非旁边的椅子坐下,那一脸的悲伤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我就知道夏言师弟是个敞亮人!够义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不对,比亲哥还亲!”
侍者接过黑卡,眼神里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没一会儿,满满一大盘冒著热气跟油脂泡的香肠拼盘端了上来,还有一大杯泡沫丰富的黑啤酒。
“来来来,师弟,你也坐。”
芬格尔这会儿倒是有了点师兄的样子,招呼著还站著的路明非,“別客气,这车上的东西虽然贵,但味道绝对是一流的。既然有土豪买单,咱们就敞开了吃。”
路明非坐下,看著面前那精致的银餐具,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芬格尔跟依旧优雅进食的saber。
“师兄。。。”路明非忍不住问,“你也是卡塞尔的学生?”
“如假包换。”
芬格尔嘴里塞满了香肠,含糊不清的说,“我是古德里安教授带了八年的大弟子。虽然还没毕业,但我对学院的了解,那可是无人能及。上到校长的內裤顏色,下到食堂大妈的广场舞伴奏,没有我不知道的。”
“八年?”
路明非惊了,“大学不是四年吗?你是读了两个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