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潜水服。
没有氧气瓶。
没有面罩。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泡在八十米深的长江水底,除了身边那圈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的淡淡金光,再没任何防护措施。
但他看起来那么自在,简直是在自家后花园的鱼塘里閒逛。
夏言其实可没那么轻鬆。
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的魔术迴路正在超负荷运转。
丹田里那团先天一炁疯了似的转,模擬胎息的状態,將皮肤变成呼吸器官,贪婪的从水里汲取微薄氧气,同时在体表构筑起一层高密度的气膜,对抗著深海的水压。
黄庭经里的避水诀被他这么一魔改,效果倒是不赖。
痛,浑身都痛,跟被几百个大汉拿著锤子在敲打全身的骨头似的。
但这种痛感让他清醒。
吼——!!
远处那些侥倖没死的尸守们总算反应过来。
它们不知道这两个从天而降的怪物是什么,但嗜血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伴隨一声尖锐嘶鸣,剩下那几百只尸守重新集结,聚成一张收紧的黑网,再次扑了上来。
“杂碎。”
saber抬起头。
那双碧绿的眸子没一丝波澜,只有对这种丑陋生物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动了。
水里的阻力是空气的八百倍,常规剑术在这里就是慢动作回放。
但saber不需要克服阻力。
她是风的主宰。
她剑上的风王结界不再是防御的盾,而是化作高压涡轮。
狂暴的气流在剑锋周围高速旋转,將前方的海水瞬间排空,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一步踏出,脚下的青铜地面崩裂。
金色的身影在水里拉出一道残影。
叶胜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剑的。
他只看到那个身影一头撞进了尸守群最密的区域。
紧跟著,那儿的海水“炸”开了。
不是爆炸,那是无数道剑气迅疾斩切空气还有水流造成的空腔效应。
无形的剑刃编织出死亡风暴,尸守们引以为傲的鳞片还有坚韧肌肉,在风暴面前比纸糊的还脆。
残肢断臂在水里乱飞,黑色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捲入涡流,变成了一团团浑浊的红黑旋涡。
一秒钟,或者两秒钟。
saber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十米外。
她手里的无形之剑斜指地面,身后的海水这才发出一连串迟来的爆鸣声,几百只企图偷袭的尸守,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的。。。。。。
碎了一地。
“好。。。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