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胜的嘴唇哆嗦著,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刚才为了救亚纪,他把最后的氧气都给了出去,现在肺部火烧火燎,视线都在发黑。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因为缺氧昏过去的时候。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喂,学长。”
一张脸贴到了他的面罩前。
夏言那张在水里显得有点苍白的脸正对著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著点戏謔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夏言没法说话,在水里张嘴只会灌一肚子水。
他指了指叶胜空荡荡的身后,又指了指那个连著亚纪头盔的管子,最后对著叶胜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
“为了把妹连命都不要了?是个狼人。”
叶胜想苦笑,但脸部肌肉已经僵硬。
他看著夏言从口袋里——天知道他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从那个破裤兜里掏东西——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贴片,啪的一声贴在了叶胜的头盔外侧。
下一秒。
一股清晰的不带任何杂音的声音直接顺著骨传导钻进了叶胜的脑子里。
“我说叶学长,虽然我很欣赏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浪漫,但在这种充满了爬行动物口水的地方生离死別,是不是有点硬核过头了?”
夏言的声音带著那股熟悉的欠揍的调侃味道。
“而且,按照恐怖片的套路,表白一旦说出口,就是领便当的倒计时。你这是在立flag啊。(滑稽。jpg)”
叶胜愣住了。
他呆滯的看著面前这个甚至还没憋气的学弟。
“夏。。。夏言?”
他试图说话,但他已经没气了。
“別说话,留著点力气回去写检討。”
夏言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他从腰后(那里绑著一个急救包)掏出一个可携式氧气瓶,这是从直升机上顺下来的应急物资。
他熟练的把氧气瓶接口懟到了叶胜潜水服的备用口上。
滋——救命的气体涌入。
那种肺部重新被填满的感觉,让叶胜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在面罩里飞了出来。
“咳咳。。。你们。。。怎么。。。”
叶胜一边贪婪的呼吸,一边死死抓著夏言的手臂,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快走!!这里。。。这里是活的。。。”
“知道,知道。”
夏言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身体在水里灵活的翻了个身,避开一块落下的碎石,“这里是青铜城嘛,咱们校董会那个死鬼老板诺顿的老巢。我都把人家天花板拆了,主人家肯定不乐意。”
他说得跟打碎了邻居玻璃差不多。
这时,saber提著剑走了回来。
她身上那件本来银光闪闪的鎧甲,此刻沾染了不少黑色血污,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走到昏迷的亚纪身边,伸手探了探亚纪颈部的大动脉。
然后对著夏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