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他们一个看起来合理的解释框,他们自己就会往里面填补逻辑。
就在这时,曼斯教授桌上的红色卫星电话响了。
那铃声在安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曼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校长。”
“是我,曼斯。”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但很有力,带著一股子从几千公里外传来的优雅跟戏謔,“听说你们在那边搞了个大新闻?我这边的诺玛刚刚报警,说长江流域的水文监测数据异常,像是有人往江里扔了一颗战术核弹。”
“情况很复杂,校长。”
曼斯看了一眼夏言,“但好消息是,任务目標虽然没完全达成,但人都活著。叶胜和亚纪。。。。。。都保住了。”
“这就够了。”
昂热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那两个孩子能活下来,比什么青铜城都重要。对了,让我那个f级的小朋友接个电话。”
曼斯把听筒递给了夏言。
夏言接过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听到了那个老流氓標誌性的笑声。
“干得漂亮,夏言。”
“您要是真想夸我,不如直接折现。”
夏言翻了个白眼,“为了完成任务,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精神损失费跟误工费还有装备磨损费。。。。。。您看著给吧。”
“钱不是问题,卡塞尔学院从来不亏待英雄。”
昂热顿了顿,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幸灾乐祸,“不过嘛,功是功,过是过。装备部刚给我发了份帐单。你擅自徵用了那架还在测试阶段的斯莱普尼尔號直升机,而且还在没有任何降落许可的情况下,直接把摩尼亚赫號的甲板给砸了个大坑。。。。。。”
“再加上saber小姐在水下那一剑对青铜古蹟造成的不可逆破坏——你也知道,文物修復是很贵的。”
夏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
“所以,奖金虽然很丰厚,但扣掉赔偿款之后。。。。。。”
昂热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你可能还欠学院大概三万美元。我想这笔钱可以从你未来的奖学金里慢慢扣,年利率我会给你算低点的。”
“嘟。。。嘟。。。嘟。。。”
夏言面无表情的掛断了电话。
船舱里又恢復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夏言才缓缓的抬起头,看著一脸好奇的saber,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saber啊。”
“怎么了,master?”
“以后。。。。。。咱们早饭的三明治,可能得少吃一个了。”
这就是英雄的下场。
拯救了世界,贏得了尊重,忽悠了教授,最后却输给了资本家。
夏言把头埋进羊毛毯子里,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嘆。
“该死的昂热!该死的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