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吃饱了吗?”
“勉强七分饱。”saber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空盘子,“如果要进行高强度战斗的话,可能还需要再补充一些碳水化合物。”
“留著肚子回学校吃猪肘子吧。”
夏言摆摆手,“走,去吹吹风。”
两人走到船尾的栏杆旁。
这里的喧囂声远了一些,只有螺旋桨搅动江水的声音。
江风很凉,带著夜晚特有的潮湿气息。两岸的灯火稀稀疏疏,偶尔能看到远处大坝上亮起的探照灯,一道道光剑刺破黑暗。
夏言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片青铜鳞片。
从参孙身上砍下来的,大概有巴掌大小,边缘很锋利,上面布满古老的铜绿跟暗红的血跡。
就算离开了本体,这玩意儿依然散发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热量。
夏言把玩著这片龙鳞,指尖感受著上面粗糙的纹路。
“在想什么?”saber走到他身边,风衣下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想一个朋友。”
夏言轻声说,“一个很烂的朋友。贪財怕死,玩游戏很菜,最大的梦想就是在美国乡下买个大房子养老。”
“听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凡人。”saber评价道。
“是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夏言看著手里那片带著血腥味的龙鳞,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但他有一个很牛逼的弟弟。还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疯狂过去。”
“那个断了角的傢伙,就是去找他的。”
saber皱了皱眉。她的直感让她察觉到夏言话语里那种沉重的情绪。
“那是敌人吗?”她问,“如果是敌人,我会斩断他。不管他是凡人还是龙王。”
回答得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这就是骑士王。
在她的世界观里,非黑即白,只要是威胁到御主的存在,都在剑锋所指的范围內。
夏言转过头,看著那双清澈坚定的绿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顾忌什么主从礼仪,直接像揉一只大猫一样揉了揉saber那头金髮。
“別动不动就砍人。”
夏言轻声说,“这次。。。我想试著不用剑。”
他把那片龙鳞握进掌心,用力到指节发白。
如果剧本是死的,那就把它撕了重写。
如果宿命是条河,那就把它截断改道。
既然叶胜跟亚纪能救,那老唐为什么不能救?
那个坐在电脑前只会喊“gg”的怂包,那个会在路明非生日时送蛋糕的义气兄弟,不应该变成一个只会喷火的怪物,然后再被自己的弟弟吃掉。
太他妈残忍了。
夏言不想看那种结局。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saber。”
夏言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看著甲板上那对还在接受祝福的新人,还有那群醉醺醺的疯子。
摩尼亚赫號拉响了汽笛。
悠长的笛声在峡谷间迴荡,像是对这片古老江水的一次告別。
船头破开黑暗,向著下游,向著大海,向著那个充满了怪物跟疯子的学院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