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不想看那种结局。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saber。”
夏言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看著甲板上那对还在接受祝福的新人,还有那群醉醺醺的疯子。
摩尼亚赫號拉响了汽笛。
悠长的笛声在峡谷间迴荡,像是对这片古老江水的一次告別。
船头破开黑暗,向著下游,向著大海,向著那个充满了怪物跟疯子的学院全速前进。
帷幕已经落下。
但新的风暴,正在大洋彼岸积蓄力量。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江水,然后转身走向了那个喧闹的光明世界。
“走了,saber。去抢最后一块提拉米苏。”
“嗯。。。虽然不是很懂那种情绪。”saber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评价道,“但那个男人拿出来的指环,作为定情信物的话,防御力好像太低了。如果是我,我会送一把高品质短剑,或者一副附魔护手。”
夏言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
“saber啊,”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自家从者的肩膀,“以后如果有人跟你求婚,要是他敢送你短剑,你就直接砍死他,不用犹豫。”
“为什么?”saber不解。
“因为那是想找你决斗,不是想娶你。”
喧闹还在继续。
叶胜小心翼翼的把那枚螺母指环套在亚纪手上,尺寸居然刚好。两人在夕阳下接吻,画面美得像在拍电影。
夏言收回目光,仰头喝乾杯子里的冰水。
那种冰冷的感觉顺著食道滑进胃里,让他原本有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些。
快乐是他们的。
而作为在幕后改写剧本的人,他在享受这份成就感的同时,也感觉到一股更大的压力正漫上来。
改变是有代价的。
他救了叶胜跟亚纪,但这不意味著故事就结束了。恰恰相反,这只是个开始,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那颗卵还在船舱底下。
那对兄弟的命运还在纠缠。
还有躲在暗处的奥丁,那个神经质的路鸣泽。
所有人都还在棋盘上,只是位置变了。
“嗡——”
口袋里的诺基亚n96震动了一下。
夏言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校长”的简讯。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一级警戒。儘快將“包裹”运回学院。哪怕把整条长江炸了,也不能让那个东西在半路孵化。另:奖金已批,够你在食堂吃到毕业。——angers】
夏言苦笑一声。
这个老流氓,永远能在你最放鬆的时候给你上个紧箍咒。
“把整条长江炸了。。。”
夏言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昂热是认真的。那个百岁老人的疯狂,比任何一个热血少年都可怕。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地狱,所以为了復仇,他可以把人间也变成战场。
夜幕慢慢降临了。
甲板上的灯光亮起,音乐声跟欢笑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有人开始跳舞,笨拙的华尔兹,踩脚的探戈,在这个不是舞池的地方尽情释放劫后余生的荷尔蒙。
夏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