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病房明净的窗户,温柔地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果篮里苹果的清香。
张伟站在床边,看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復了几分神采的刘小天。
孩子头上长出了毛茸茸的发茬。
虽然瘦弱,但那股属於生命的活力,正一点点回到他身上。
“小天,快,谢谢张律师,你的大恩人!”
刘顺搓著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激,轻轻推了推儿子。
刘小天有些害羞,但还是努力抬起头,看著张伟,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晰:
“谢谢,张律师叔叔。”
张伟俯下身,儘量让表情显得柔和,摆了摆手:
“不用谢,小天。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就是最好的感谢。”
他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睛,补充道,
“以后长大了,也要做个善良、守法的人,遇到困难,要想办法。”
“但不能再走你爸爸那样的弯路,知道吗?”
刘小天似懂非懂,但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顺在一旁看著,眼圈又有些发红,只是一个劲地说:
“是,是,张律师说得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拎著个保温桶,略显疲惫地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是你?”
张伟有些意外。
“张律师?”
苏曼也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有些憔悴,穿著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手里还拿著一叠缴费单。
“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张伟问。
苏曼扬了扬下巴,指向隔壁:
“我女儿,今天做手术。我回来拿点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快速扫过刘顺父子,对张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便径直走向隔壁的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刘顺看著关上的门,嘆了口气,对张伟低声道:
“张律师,那个女人就住在隔壁病房。”
“她女儿,也是个可怜孩子,听说早產儿,也才七个月,还不会说话,得的也是心臟病,先天性那种。”
“听说比小天还复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