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家好像有点门路,从魔都请了很厉害的教授过来主刀,说是成功率很高。”
“唉,都是当父母的,希望那孩子也能顺顺利利的吧。”
躺在床上的刘小天也小声插话:
“爸爸,那个小妹妹。”
“我昨天在走廊看见过,她妈妈推著她。她眼睛好大,还对我笑了一下。”
“她肯定会好的,对吧?”
“对,都会好的。”
张伟摸了摸小天的头,心里却对苏曼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看起来市侩、反覆、甚至有些荒唐的女人,在作为母亲的这件事好像做的更好。
他收回思绪,对刘顺说:
“对了,刘大哥,有件事跟你商量。”
“净心寺那边的素斋馆,因为之前的事,走了几位老师傅,现在正缺人手。”
“我跟慧明法师提了提你的情况,说你踏实肯干,以前也在食堂帮过忙。”
“法师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试试,先从帮厨做起。”
“虽然工资可能不算很高,但寺院里包食宿,也清静稳定,你觉得怎么样?”
刘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手足无措:
“真…真的吗?张律师!”
“这太好了!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谢谢您!”
“您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工作的事还替我们想著……”
他语无伦次,又要作揖,被张伟拦住了。
“別这样,刘大哥,你能有个稳定的著落,小天以后的生活和教育也更有保障。”
张伟说道。
刘顺平復了一下情绪,表情变得认真而庄重:
“对了,张律师,还有件事,我得跟您匯报,也想想听听您的意见。”
“林医生,就是小天的主治医师,她跟我说了。”
“因为您上次那个案子被报纸报导了,有好心人看到新闻。”
“通过医院给我们捐了一些钱,加上之前慧明法师给的帮助,小天的治疗费用不仅够了,还多出来一些。”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真诚:
“我跟林大夫商量了,也问了几个病友家属……”
“我们想,把这多出来的善款,我们成立一个小小的、专门的基金,就放在医院里。”
“专门用来帮助像我们这样,孩子得了重病、家里实在困难,快要走投无路的家庭。”
“钱不多,但也许关键时刻能顶一把。”
“张律师,您见识多,您觉得这事能行吗?合规矩吗?”
张伟静静地听著,看著刘顺眼中那並非出於客套,而是真正想要传递一丝暖意的善意,心中波澜微动。
眼前这个不久前自己还在绝境中挣扎、甚至鋌而走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