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个,有什么用?医院会理我们吗?”
“这是法定程序,也是宣战书。”
张伟解释道:
“发出正式的律师函,就意味著法律程序启动。”
“我们可以依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正式要求医院在第三方(比如医学会或我们指定的鑑定机构)见证下。”
“立即封存並共同查验全部病歷资料——注意,是全部。”
“包括手术录像、麻醉记录、护理记录、医嘱单、会诊记录等等,所有原始资料。”
“防止他们篡改或损毁。”
苏曼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疑虑覆盖:
“他们会那么老实配合吗?会不会拒绝?或者拖著?”
“这一步,他们无法在明面上拒绝,这是法律规定患方的权利。”
张伟声音冷了几分,
“但阳奉阴违,拖延时间,甚至部分遗失,是他们很可能採取的对策。”
“所以,我们才需要抢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筹码。”
他指了指苏曼手边那个文件袋:
“你还记得,昨天在picu门口,你要来的那份病歷复印件吗?”
苏曼点头:
“记得,你说要募捐用的那份。”
“我后来太乱了,不知道放哪了。”
“在这里。”
张伟从自己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苏曼面前,
“昨天你一拿到,我就收起来了。”
“这份病歷,是我们以募捐名义,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从picu医生刘刚手里直接拿到的。”
“换句话说,这是在医院可能还没来得及系统『处理之前的、最接近原始状態的记录。”
“它的价值,可能比后续封存到的『完整病歷更大。”
苏曼似懂非懂,但看著张伟郑重的神色,她知道这东西很重要。
“我猜,”
张伟的目光投向窗外。
“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紧急统一口径,甚至准备处理掉一些不太方便留下的记录了。”
……
市第一医院,心臟外科主任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拉著,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昏暗。
空气里瀰漫著未散的烟味。
刘刚烦躁地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子,指著坐在对面沙发上面色灰败的李长生,压低声音怒道:
“李长生!你看看你乾的这叫什么事!”
“啊?为了一点飞刀费,你至於吗你?”
“魔都的教授?你请来了吗?啊?”
“现在好了,孩子死在台上了!你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