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气,低声自语,声音因为一路的紧张和疾驰而有些沙哑。
从那个偏远的工地到这位於市区的私房菜馆,距离不近。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菜馆门口。
只有仔细观察,或许才能从他微微不自然的左膝动作,窥见这位省级散打冠军曾经的荣光与后来的落寞。
若不是几年前那场该死的伤病,还有隨之而来的一系列变故……
以他的身手和曾经在省散打队里拿到的成绩和名气,何至於沦落到在工地和小区看大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强烈的焦虑取代。
他站在菜馆门口,目光急切地扫视著进出的人和停在附近的车辆。
终於,定格在了那辆熟悉的白色suv上,以及正从车旁走过来的张伟和杨婉君。
“张律师!”
张飞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张律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们、他们这是要往死里坑我啊!”
他语速又快又急,但逻辑还算清晰:
“我从工地出来,那条路上真的连鬼影子都没有!
行车记录仪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们就是咬死我了,还说什么有证人……
张律师,我张飞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从来不做亏心事!
这摆明了是有人搞我!
您懂法律,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张飞那带著哭腔的、洪亮又急切的求助声,在悦然居古雅静謐的门楼前显得格外突兀。
张伟看著眼前这个急得满头大汗、方寸大乱的前散打冠军,神色依旧沉稳。
他上前半步,抬手虚按了一下:
“张飞,別著急,先喘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急没用。
慢慢说,把前因后果,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
越清楚,我才越能帮你。”
张飞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继续倒苦水。
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见了安静站在张伟身后的杨婉君。
以及另一位气质不俗、正用略带探究目光打量著自己的陌生女士。
他庞大的身躯顿时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犹豫。
他认得杨婉君,是张律师的助理,但另一位看穿著气质就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