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狞笑一声,手中大刀猛地挥过,將路边的一根碗口粗的枯树直接斩断。
“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燕七!带一队,衝进去!”
燕七一身黑衣,左手缠著布条,右手反握三棱军刺,像头沉默的孤狼,第一个衝进了巷子。
“杀!”
身后,几十个被一贯钱刺激红了眼的新兵,怪叫著跟了进去。
然而,战斗並没有像凌恆预想的那样势如破竹。
牛二既然能在这里称霸多年,手底下自然也有一帮亡命徒。巷子狭窄,地形复杂,燕七刚衝进去,两边的棚屋顶上就泼下来几盆滚烫的热水和金汁。
“啊!”
几个冲在前面的新兵被淋了个正著,捂著脸惨叫著倒在地上打滚。
紧接著,十几把柴刀和铁棍从暗处伸出来,毫无章法地乱砍。
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新兵,见到同伴的肠子流出来,瞬间崩溃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前排的人想往后退,后排的人想往前挤,一百多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被牛二带著二十几个泼皮反而杀得节节败退。
凌恆在车上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吗?没有运筹帷幄,没有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只有混乱,恐惧,屎尿齐流的丑陋。
“哈哈哈哈!哪来的雏儿?这点本事也敢来剿你牛爷爷?”
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著一只老虎的壮汉,提著一把杀猪刀,踩在一个新兵的脑袋上,猖狂大笑,“兄弟们!给我杀!把这帮穷鬼剁了餵狗!”
那个被踩著的新兵,正是前两天杀野狗最狠的一个,此刻却嚇得尿了裤子,只会哭喊求饶。
眼看士气就要崩盘。
“直娘贼!一群废物!”
一直冷眼旁观的韩世忠终於动了。
他没有骑马衝进去,而是翻身下马,將手里的大刀往地上一拖,像是一辆重型战车般撞进了乱军之中。
“滚开!”
韩世忠隨手抓起一个挡路的新兵,像扔小鸡一样扔到身后,然后迎面撞上了一个挥舞铁棍的泼皮。
“鐺!”
一声巨响。
那泼皮的铁棍砸在韩世忠的肩膀上,韩世忠却连晃都没晃一下。下一秒,一道悽厉的刀光闪过。
“噗!”
那泼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半个脑袋就被韩世忠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削飞了!
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洒了周围几个新兵一脸。
“呕——”
有人当场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