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宛如杀神降世,一步一杀。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劈砍撩。每一刀下去,必有一人倒下,非死即残。
“看著!”韩世忠大吼,“杀人要这样杀!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把刀举起来!”
与此同时,燕七也从侧面的屋顶上跳了下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人群后的牛二。
牛二正得意呢,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一缩脖子,燕七的军刺擦著他的头皮划过,削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啊!!”牛二捂著流血的耳朵惨叫。
燕七一击不中,又衝上去像个疯子一样,撞进牛二怀里,手中的军刺对著牛二的小腹疯狂捅刺。
一下,两下,三下。
牛二那种街头斗殴的把式,在真正的杀人技面前,显得如此笨拙。他手里的杀猪刀还没举起来,肠子就已经被燕七捅烂了。
“噹啷。”
杀猪刀落地。牛二捂著肚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鬼,缓缓跪倒在血泊中。
“头领死了!头领死了!”
剩下的泼皮见状,瞬间没了斗志,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韩世忠一脚踢翻一个想逃的泼皮,回头衝著那些还在发愣的新兵怒吼,“看什么看!痛打落水狗都不会吗?给老子追!谁手里要是没沾血,今晚没饭吃!”
在韩世忠的逼迫和求生欲的驱使下,这群新兵终於克服了恐惧,嚎叫著衝上去,將被围住的泼皮乱刀砍死。
……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猪笼寨的空地上,跪著十几个投降的泼皮。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几具尸体,有泼皮的,也有新兵的。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味。
一百多个新兵,此时站著的只有八十几个。剩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伤了,要么正蹲在墙角狂吐不止。
凌恆走下马车,踩著粘稠的血泥,一步步走进场中。
他的胃里也在翻江倒海,但他强忍著。作为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吐,更不能露怯。
韩世忠坐在一块磨盘上,正在擦刀上的血。看到凌恆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
“公子,结束了。死了七个,伤了二十个。这战损,嘖嘖,丟人。”
凌恆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个被燕七捅成了马蜂窝,却还剩一口气的牛二面前。
牛二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凌恆,嘴里涌著血沫。
“记得燕八吗?”凌恆轻声问道,“那个被你打断了腿的孩子。”
牛二的瞳孔缩了缩。
凌恆转过身,看向那群惊魂未定的新兵。
“我不问你们怕不怕。我只问你们一件事。”
凌恆指著牛二,也指著地上那些新兵的尸体,“如果今天你们退了,死的就是你们。而你们贏了”
老黄带著人抬来了两口大箱子。箱子打开,满满当当的铜钱。
“每人一贯赏钱!杀敌者,加倍!战死者,抚恤十贯,家人我凌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