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郭药师反了?而且导致了白沟河大败?最关键的是,被眼前这个书生杀了?!
“你,你真的杀了他?”秦檜的声音有些发颤,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
“尸体已经被我扔进了鬼见愁的深渊,餵了狼。”
凌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秦大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一个书生,带著残兵,杀了一个纵横辽宋的一代梟雄。”
“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这块镜子就在这儿,我想问问大人,敢不敢接这桩泼天的富贵?”
秦檜毕竟是秦檜。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在计算。
计算这其中的风险,和收益。
如果凌恆说的是假的,那这就是欺君之罪,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说是杀良冒功。
但如果凌恆说的是真的。
秦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这就解决了一个困扰朝廷,尤其是困扰童贯和官家的天大难题,白沟河为什么会败?
之前童贯只能含糊其辞,说是天气恶劣,將士不力,这让官家很不满,也让童贯威信扫地。
但如果败因是出了內奸呢?
如果是郭药师这个反覆无常的小人出卖了大军呢?
那童贯的责任就轻多了!那是被盟友背刺,非战之罪啊!
而且,凌恆杀了郭药师,这不仅是报仇,更是替官家挽回了面子,虽然大军败了,但我大宋还有忠臣义士,能斩杀叛徒!
这是一张完美的牌!一张能同时討好皇帝童贯甚至蔡京的王炸!
“凌兄。”
秦檜重新坐了下来,这一次,他的神態变了,是对同类的欣赏,甚至是忌惮。
“你好深的算计。”
秦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想让我把这个消息透给官家?你想利用我去帮你圆这个场,把你从逃兵变成功臣?”
“不仅是帮我,也是帮大人你自己。”
凌恆看著秦檜。
“大人虽然才华横溢,但在这太学里蹉跎太久了吧?王黼打压异己,蔡京年老昏聵,大人想要上位,缺一块敲门砖。”
“这块护心镜,就是你的敲门砖。”
“童贯会感激你帮他甩了锅,官家会感激你帮他找回了面子,而我……”
凌恆笑了笑,“我会感激大人救命之恩。以后在朝堂之上,咱们就是天然的盟友。”
“盟友?”
秦檜咀嚼著这个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块冰冷的护心镜,就像是在抚摸权力的权杖。
“但这其中有个漏洞。”
秦檜突然抬起头,“郭药师毕竟是朝廷册封的大將,如今死无对证,万一童贯不认帐,或者有人说你是擅杀大將,怎么办?”
“童贯一定会认。”
凌恆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