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得选,如果不认郭药师是叛徒,那白沟河几万人的死,就得算在他童贯头上。这个锅,他背不动。”
“至於死无对证。”
凌恆从怀里掏出一封沾著血跡的书信,扔在桌上。
“这是从郭药师身上搜出来的,金国二太子宗望给他的密信。虽然被血浸了一半,但上面的金国大印还在。”
这其实是凌恆偽造的。
秦檜拿起信,看了一眼。
“好!好手段!”
秦檜忍不住讚嘆出声,有了这封信,不管郭药师到底反没反,他都必须是反了!这就是铁证!
“凌恆啊凌恆。”
秦檜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子,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此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毒辣,简直匪夷所思。
“这笔买卖,我接了。”
“殿试在即。三天之內,我会让这封信的內容,不经意地流传到各位大人的耳朵里。”
“到时候,只要你在金殿之上拿得出这番说辞。”
秦檜站起身,端起酒杯,对著凌恆遥遥一敬。
“凌大人,苟富贵,勿相忘。”
凌恆也端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
清脆的碰杯声在雅间內迴荡。
“一言为定。”
秦檜走了。
凌恆站在窗前,看著那辆马车远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屏风后,云娘走了出来,她看著凌恆,眼中满是担忧。
“致远,这个秦檜,心思太深了,万一他反咬一口……”
“他不会。”
凌恆关上窗户,阻隔了外面的风雨。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极致的利己者。”
“现在的我,对他只有利用价值,没有威胁。在没有榨乾我的价值之前,他会是我最坚定的盟友。”
“而且……”
“那封信是我偽造的,如果他敢反咬一口,我就有办法证明那是他秦檜偽造文书,构陷大將。”
“跟毒蛇打交道,手里必须捏著它的七寸。”
云娘听得心惊肉跳,她走上前,轻轻抱住凌恆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
“致远,咱们回家吧,这汴梁城太嚇人了。”
“回不去了。”
凌恆转过身,轻轻抚摸著云娘的脸庞。
“既然这把剑已经出鞘,不见血,是收不回来的。”
“三天后的殿试,就是我凌恆,真正名扬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