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王鼎废了我十八任队长,这笔帐,是一句两清就能算了的?”
冯觉民曾因王鼎屡屡挫败他的部署,大发雷霆,限期抓捕王鼎,如今这份恨意,依旧未消。
他忽然压低声,凑近幕僚,眼神锐利如刀:“查实了?当年灭精武门的,真的是王鼎?”
幕僚缓缓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放著一块染血的衣袍残片,残片上,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力道透布。
“少帅您看,现场残留的拳印,经过比对,和擂台录像里王鼎施展打虎拳的发力纹路,完全一致,绝不会错。”
这拳印透纸的细节,正是此前留下的关键伏笔,坐实了王鼎与精武门灭门案的关联。
冯觉民看著那块血衣残片,眼神变幻不定,火舌吞没了通缉令的最后一个角,化为一堆灰烬。
他缓缓抬手,轻叩著桌案,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撤回所有明哨,暗中盯梢即可。
南方政府新封的甲等供奉,动不得,也不能动。”
王鼎的供奉身份,此刻成了最硬的护身符,即便冯觉民心有不甘。
即便手握王鼎灭门的证据,也只能选择退让,这便是身份与权势的碾压。
幕僚躬身应道:“是,少帅。”
密室里的火苗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冯觉民望著那缕青烟,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王家的崛起,终究是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
城北茶肆,是津门市井百姓最常去的地方,天刚亮,茶肆里便已经坐满了人,人声鼎沸,沸反盈天。
茶博士提著茶壶穿梭其间,吆喝声、谈笑声、茶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而茶肆里,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
形意门王鼎。
一个黄包车夫坐在桌前,手里举著一份《津门快报》,唾沫横飞地对著周围的人吹嘘,神情激动,手舞足蹈:
“你们是没看见昨天擂台的场面!王供奉那一条腿,简直是神腿!咔嚓一声,就把白猿丁力的胸骨踹进腔子里!丁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这番车夫议论的模式,正是津门百姓议论武行赛事的习惯,王鼎的威名,早已通过市井口舌,传遍了津门的大街小巷。
卖报童背著报袋,穿梭在茶肆里,稚嫩的声音响亮有力:
“卖报卖报!津门快报!看王供奉独战七宗高手!秘闻首曝化劲境界!百年难遇的化劲高手,就在咱们津门!”
化劲特性,成了百姓口中最传奇的谈资,化劲宗师,在武行中是顶尖的存在,王鼎年纪轻轻便踏入化劲,更是让所有人惊嘆不已。
茶肆里的百姓听得津津有味,纷纷掏钱买报,一时间,《津门快报》被抢购一空,王鼎的名字,成了津门最炙手可热的符號。
而此刻的王家院落,阳光正好,温暖的晨光洒在庭院里,照得花草树木生机勃勃。
梅姨端著一个青花瓷煲,从厨房里走出来,煲里燉著的是参鸡汤,香气浓郁,飘满了整个庭院。
“鼎少爷,鸡汤燉好了,快尝尝,补补身子!”
王鼎坐在石桌旁,接过汤勺,轻轻舀起一勺鸡汤,刚要送入口中,目光忽然一顿。
他看向汤里的参须,参须之上,缠绕著的並非寻常的当归,而是一种通体碧绿、纹路晶莹的藤蔓。
这是价比黄金的碧水藤,產自深海,是极为珍稀的药材,正是深海药材,平日里千金难求,如今却被隨意放在鸡汤里燉煮。
王怀瑾坐在一旁,捻著鬍鬚,得意地笑道:
“鼎儿,这碧水藤,是今日码头弟子缴获的,白猿武馆私藏的深海药材,如今全都归了咱们王家,往后你修炼要用,管够!”
庭院角落,老霍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块新铸的铜匾掛在大门上方,铜匾上。
“形意门第三”五个大字金光闪闪,苍劲有力,这是武行地位的象徵,年擂第三的排名,让形意门彻底站稳了津门武行的巔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