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匾掛好,老霍退下梯子,拍了拍手,脸上满是笑容:
“老爷,鼎少爷,掛好了!咱们形意门,总算扬眉吐气了!”
王鼎看著庭院里的一切,看著父母欣慰的笑容,看著梅姨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如今的荣耀,不过是表象,深海的暗流。
沈逸轩的杀机,早已在暗处悄然涌动,他这条潜蛟,即便化龙,也依旧要面对狂风暴雨。
……
城南报社地下暗室,是沈逸轩的秘密据点,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一扇小小的通风口,通向海边。
咸腥的海风顺著通风口卷进来,带著深海的阴冷气息,吹得案头的纸张哗哗作响。
沈逸轩推开暗室厚重的铁门,缓步走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暗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放著一叠诗稿,纸张泛黄。
字跡稚嫩却有力,那是王鼎年少时未写完的《狂人日记》,,被沈逸轩偷偷收集而来,成了他研究王鼎的物件。
墙上,悬掛著一幅巨幅深海地图,地图覆盖了整个渤海海域,津门港外三百里处,幻瞳章鱼的骸骨標记旁。
被沈逸轩用红笔新增了数道猩红漩涡,那是深海异兽即將甦醒的徵兆,也是“海眼”活动的区域。
一个穿著紧身胶衣的信使跪在地上,浑身湿透,海水顺著胶衣往下流淌。
他低著头,声音嘶哑,带著极致的敬畏与恐惧,嘶声匯报:
“沈执事!『海眼传諭——十日之內,必须將凶虎魂魄献入海眼,用於深海祭典!
若是延误,异兽震怒,津门港將化为汪洋!”
这番话,深化了异兽世界观,深海异兽,是凌驾於人类武行之上的恐怖存在。
而“凶虎魂魄”,正是异兽需要的祭品。
沈逸轩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雪茄,用银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火光在暗室里闪烁,映亮了他阴鷙的侧脸,雪茄的香气瀰漫在暗室中,与他每次谋划杀机时的意象遥相呼应。
“告诉海妖,”
沈逸轩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眼底满是残忍的杀意。
“十日之后,我会亲自將王鼎带到海眼,我要亲眼看著他被异兽啃成骨架,亲眼看著王家,彻底覆灭!”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在津门的夜空,紧接著,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雨点砸在屋顶上、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无数颗子弹,席捲了整座城市。
暗室里,沈逸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狂风暴雨,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王家的荣耀,王鼎的化龙,在他的算计之下,不过是曇花一现。
十日之期,深海祭典,一场围绕著凶虎魂魄的阴谋,已然拉开帷幕。
潜蛟化龙,本是登天之路,可深海的暗潮。
人间的杀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著王鼎的,究竟是一飞冲天,还是万劫不復?
风雨欲来,暗流更涌,津门的天,即將迎来最惨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