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光丝在甬道內缓缓浮动,带著深海独有的阴冷气息缠上四周岩壁。
戍的触鬚稳稳捲起半截青铜柱残骸,金属碎屑簌簌落在潮湿地面。
戍的竖瞳骤然收缩,幽蓝光芒在狭长的瞳仁里流转不定。
它声音低沉如深海暗流,一字一句砸在王鼎耳中。
“人族谎言持续百年,武者从来不是祭品,而是活体钥匙。”
竖瞳死死锁住王鼎染血的肩胛,目光穿透皮肉盯住下方隱秘烙印。
“你爹的反抗程式,就藏在那道锁链烙印里。”
“想救津门所有武者,唯有剜骨取纹,取出血脉里的秘辛。”
王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眼,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剜我爹的骨?你疯了不成!”
异化拳骨瞬间爆发出刺耳脆响,打虎煞气轰然震碎脚下坚硬礁石。
碎石飞溅间,王鼎周身气势暴涨,打虎拳意縈绕周身。
他死死盯著戍,眼底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
戍的触鬚轻轻晃动,並未被王鼎的煞气震慑分毫。
它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並非真的取骨,而是拓印你爹体內的气血烙印。”
“当年他自毁烙印时,早已將破解之法刻进了王家血脉深处。”
“沈逸轩执意抽你魂魄去餵噬魂蛸,正是要毁掉这最后火种。”
触鬚突然毫无徵兆地刺向王鼎眉心,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蓝影。
“莫要抗拒,我现在便传你拓印之法!”
王鼎下意识想躲,却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定在原地。
幽蓝光丝剎那间贯入王鼎脑海,没有丝毫痛楚只有清凉感。
一幅完整的深海地图在他识海缓缓铺开,脉络清晰无比。
地图上七处青铜柱位置不停闪烁微光,標註著关键坐標。
最耀眼的那个光点,赫然落在津门形意门地下深处。
王鼎怔怔站在原地,识海被海量信息填满,一时忘了言语。
戍的竖瞳微微眯起,看著他消化著这顛覆认知的真相。
鎏金断矛突然从暗处暴射而出,矛尖寒芒直逼王鼎后心。
玄苦冰冷刺骨的声音,顺著甬道冷风飘来。
“凶虎通敌叛国,罪当诛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鼎闻声瞬间回神,身形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断矛擦著他臂膀飞过,狠狠扎进后方岩壁,震落大片石屑。
戍的触鬚瞬间横扫,精准卷碎锋利的矛尖,金属碎裂声刺耳。
“叛徒噬魂蛸偷取人族能量,你偷取人族武者性命,到底谁才是贼?”
戍的声音带著怒意,竖瞳里的蓝光变得愈发凌厉。
玄苦踏著无形浪涛缓缓现身,僧袍猎猎作响满是阴鷙。
他目光扫过戍,又落在王鼎身上,满是杀意。
“南方政府供养武者百年,如今该是他们报恩献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