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交出全部家產,散尽分馆势力,终生为含冤武者守陵,绝无怨言!”
陈千山连连磕头,青石板被血染红,只求能换一线生机。
王鼎俯视著他,语气冷硬如铁,没有半分迴旋余地。
“死太便宜你了,留著你的命,把百年罪帐一笔一笔誊写清楚,公之於眾!”
瘦猴抱著厚厚的罪证帐本,站在高台上对著全场武者高声宣读。
“这是协会百年罪帐,每一笔血髓膏、每一次活钥献祭、每一名受害者,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民国六年至今,共计一千七百六十三名武者被炼成活钥,无一倖免!”
帐本上的字跡刺目惊心,全场武者听得咬牙切齿,怒火衝天。
王林独臂按剑,立於王鼎身侧,目光扫过全场,气势凛然。
“形意门上下,愿隨鼎主赴汤蹈火,护我津门武者周全,护我津门百姓平安!”
杨春丽扛著三股叉站在人群前方,叉尖寒光闪烁,威风凛凛。
“谁敢再动武者一根手指头,敢再提炼製血髓膏,先过我杨春丽这一关!”
老霍撕开衣襟,露出胸口锁链烙印,对著全场高声宣告。
“我老霍活了六十年,今日才算看清真相,愿以残躯,追隨鼎主,重整武行!”
王鼎抬手压下全场呼声,眼神坚定,字字鏗鏘有力。
“从今日起,凡残害武者、炼製血髓膏、勾结权贵者,无论身份高低,格杀勿论!”
“津门武行,只守百姓,只护同门,再不做权贵续命的工具,再不做深海凶物的祭品!”
全场十万武者齐声应和,声浪直衝天际,压过海浪轰鸣。
冯公馆密室之內,气氛压抑到极致,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
一名幕僚快步闯入,军靴踩碎地上纸屑,脸色惨白,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少帅!大事不好!津门三大財团突然断了我军所有餉源,粮草军械全部停供!”
“码头工人联合武者暴动,一夜之间砸了三处军火库,守军伤亡惨重,根本拦不住!”
“城內粮铺、药铺全部被百姓控制,军部补给线彻底断裂,再无立足之地!”
幕僚语速极快,额头上冷汗直流,生怕触怒冯觉民。
冯觉民指尖捏碎手中的王鼎通缉令残片,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他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怒意与忌惮,久久没有出声,密室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好一个王鼎,短短数日,竟能掀翻津门整个格局,收拢武行,煽动百姓,本事不小!”
冯觉民猛地一拍桌案,黄花梨木桌应声裂开一道深缝,声色俱厉。
“传令下去,军部所有兵力即刻撤出津门五十里,退守廊坊一线,一步不许逗留!”
“这趟浑水,军部不蹚,谁爱管谁管,南方政府问责,一切由我承担!”
贴身副官快步上前,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与迟疑。
“少帅,南方政府那边若是追责,说我们纵容武者作乱,我们该如何交代?”
“金陵总督屡次催我们镇压王鼎,我们此刻撤军,怕是会被革职查办!”
副官躬身低头,不敢直视冯觉民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冯觉民抬手抓起桌上手枪,枪口直指墙上的渤海海图,眼神阴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