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首当其衝,那股冰冷的意念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向他的脑海。然而,武松的意志何等坚韧刚烈?那是连猛虎煞气、连醉酒迷濛都无法动摇的赤子凶性!
“雕虫小技!”『王鼎双目圆睁,眼中仿佛有烈焰燃烧,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精神侵袭,反而逆著那股意念,將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桀驁的凶煞之气反衝回去!
打虎拳意,百无禁忌!
他脚下重重一踏,那块厚实的船板瞬间四分五裂,借力之下,他身形如炮弹般再次射向深海霸主的头部,目標依旧是那对令人心悸的复眼!
“妖孽!吃洒家一记『降龙伏虎!”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三股叉,而是將全身力量,连同武松那降龙伏虎的磅礴拳意,尽数凝聚於右拳。异化的拳头不再是淡淡的金属色,而是泛起了一层灼目的暗金光泽,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深海霸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所有触手疯狂回卷,在头颅前方交织成一面厚实的“触手之盾”,同时口中喷出一股腥臭无比、带著强烈腐蚀性的墨黑色黏液,劈头盖脸射向『王鼎!
『王鼎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变向。眼看就要被墨黑黏液和触手盾牌淹没。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王鼎怀中的诗书捲轴,周伯通那凝聚了毕生诗书铸魂意志的残卷,仿佛受到了武松凶煞拳意与深海霸主邪恶意念的双重刺激,猛地自动展开!
“嗡——!”
一道清越、刚正、仿佛蕴含著千古文华与不屈脊樑的金光,以捲轴为中心轰然爆发!金光並不炽烈,却带著一种涤盪妖氛、镇压邪祟的浩然正气!
墨黑色的腐蚀黏液遇到金光,如同雪遇沸汤,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那面厚重的触手之盾,也被金光一照,动作明显迟滯了一瞬,表面的邪异紫光黯淡了不少!
“好机会!”『王鼎虽惊不乱,武松的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他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从触手缝隙中穿过,暗金色的拳头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了深海霸主左侧那只巨大的复眼之上!
“砰——!!!”
不是金属碰撞声,也不是骨骼碎裂声,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某种充满液体的囊体被巨力砸爆的诡异声响!
暗紫色的、粘稠如胶的液体混合著破碎的晶体状物质,从那复眼中狂喷而出!深海霸主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咆哮,整个海面都为之震颤,剩余的触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抽打著周围的一切,好几艘靠得较近的战船被直接拍碎,木屑与人体横飞!
『王鼎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右拳上皮开肉绽,暗金色消退,露出下面森白的指骨,显然这一击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成功了!深海霸主的一只眼睛被废掉了!
“眼睛!它的眼睛是弱点!”杨春丽尖声喊道,“所有人,瞄准它剩下的那只眼睛攻击!”
箭矢、標枪、甚至是一些武者灌注全身劲力投掷出的刀剑,如同雨点般朝著深海霸主仅剩的右眼射去。虽然大部分都被挥舞的触手挡下或弹开,但依旧给它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压力。
深海霸主彻底疯狂了。它不再理会那些“烦人的虫子”,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挣扎,试图完全浮出海面,或者重新潜回深海。海眼漩涡因为它的动作而变得更加狂暴,拉扯著周围的战船不断向中心滑去。
“不能让它跑了!”王林嘶吼,“它吞了那么多先辈骸骨,能量还没消化,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拦住它!”
“用锁链!用渔网!缠住它的触手!”大当家指挥著漕帮弟子,將船上备用的粗大铁链和特製的加厚渔网奋力拋向那些狂舞的触手。
“阿弥陀佛!”释永刚带领少林棍僧,结成一个奇特的阵势,棍影如山,专门敲打触手关节和吸盘,使其难以发力。
战场陷入了最惨烈的胶著。每时每刻都有武者被触手捲走、拍碎,战船不断损毁。但更多的武者红著眼睛,前仆后继,用生命和鲜血拖延著这恐怖妖兽的脚步。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海底深处,那被王鼎用周伯通脊骨刺入的青铜主柱基座,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一种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声,开始隱隱传来。
『王鼎落在一条较大的战船残骸上,剧烈喘息著,看著手中几乎报废的三股叉,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身子骨,还是弱了些,”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一丝不满,但眼神依旧凶悍如虎,死死盯著那发狂的深海霸主,“若是洒家当年那副身躯,这一拳,足以將它脑浆子都打出来!”
他尝试调动气劲,却发现体內异常空虚,不仅是因为刚才的消耗,更因为……某种“时限”似乎快到了。武松那磅礴的意志,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小子,洒家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王鼎(武松)忽然开口,声音直接在王鼎自己的脑海深处响起,“这妖物皮糙肉厚,邪性得很,非一人之力可除。记住,打蛇打七寸,降妖……要找到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