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儿,沈逸轩的信你看了?”王怀瑾从密室中走出,脸色凝重地將一个密封的信筒交给王鼎。
王鼎撕开信筒,里面是一张用密码写成的密函,旁边还有一张普通的信纸。
密函上的內容只有短短几行:“『深渊之子已在津门秘密集会,首脑代號『祭司,三日內將举行血祭仪式,目標——王鼎及『新武行高层。地点:津门老教堂地下密室。证据已寄南方政府,但恐被截获。”
普通信纸上,则是沈逸轩熟悉的笔跡:“王兄,此前种种,皆因立场不同。今『渊之爪牙已伸至津门,『深渊之子邪教渗透甚深,南方政府內部亦有其人。此情报算我赔罪,若信我,今夜子时,老教堂后门一见。沈逸轩。”
王鼎看完,眉头紧皱。
王林在一旁问道:“盟主,这会不会是陷阱?沈逸轩之前还要杀我们,现在又通风报信?”
“有可能。”王鼎沉吟道,“但『深渊之子的存在,磐也提到过。玄苦临死前说『渊在陆地上有信徒,这情报应该不假。”
杨春丽伤势稍好,撑著桌子站起来:“鼎哥,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查。如果『深渊之子真要在津门搞血祭,我们必须阻止!”
“不错。”王鼎眼神坚定,“但也不能全信沈逸轩。这样,分头行动。”
他看向眾人:“王林师兄,你带形意门精锐,暗中包围老教堂,但不要打草惊蛇。大当家,你派漕帮的兄弟混入周围街巷,监视所有可疑人员进出。老霍,你联繫李家、赵家等家族,让他们动用在巡捕房和市政的关係,查一下老教堂最近有没有异常。”
“春丽姐,你伤势未愈,就留在总部,统筹情报。我和爹带几个可靠的人,今夜子时去会会沈逸轩。”
眾人领命,立刻行动。
王鼎回到房间,盘膝坐下,运转打虎拳养胃篇,抓紧时间恢復。
肩胛处的王家血脉烙印隱隱发热,与怀中《活钥录》残卷的共鸣越来越强。
傍晚时分,老霍匆匆回来:“盟主,查到了!老教堂最近確实有异常。教堂的神父半个月前突然『病逝,新来的神父是南方政府指派的,但很少露面。附近的居民说,夜里常听到教堂地下传来奇怪的诵经声,还有……血腥味。”
“而且,”老霍压低声音,“李家在巡捕房的眼线说,最近津门失踪了十几个流浪汉和底层武者,巡捕房压著没报。”
王鼎眼中寒光一闪:“血祭需要祭品……看来沈逸轩的情报是真的。”
“盟主,我们还查到一件事。”老霍继续道,“那个新来的神父,登记的名字叫『约翰·李,但有人见过他脖颈后面……有锁链图腾的纹身!”
“深渊之子的祭司……”王鼎握紧拳头。
夜幕降临。
王鼎和王怀瑾带著四名形意门暗劲高手,悄然来到老教堂后街。
教堂是西洋哥德式建筑,在夜色中如同巨兽匍匐,尖顶直指夜空。
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堆满杂物。
子时將至。
小巷尽头,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礼帽的身影缓缓走来。
月光下,那张脸正是沈逸轩。
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带著疲惫和一丝……恐惧。
“王鼎,你果然来了。”沈逸轩停下脚步,距离王鼎三丈远。
“沈执事,或者说……沈先生。”王鼎冷冷道,“你约我见面,想说什么?”
沈逸轩深吸一口气:“长话短说。我確实曾是南方政府津门站的执事,负责情报和敛財。但我也一直暗中调查『渊和『深渊之子的事。因为……我的妹妹,十年前被他们抓走,成了血祭的祭品。”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加入南方政府,爬到高位,就是为了查清真相,找到妹妹……或者至少,为她报仇。”
“那你之前为何要杀我?”王鼎问。
“因为你是变数。”沈逸轩苦笑,“你揭露海眼黑幕,打乱了南方政府和『渊的计划。我原本的任务是稳住津门,维持『饲餵体系的运转。你太耀眼,太危险,我必须除掉你——至少在表面上。”
他顿了顿:“但现在,情况变了。『渊因为海眼节点被破坏,加速甦醒。『深渊之子那些疯子认为这是『神明降临的徵兆,他们要举行大规模血祭,加速『渊的甦醒。而祭品……就是你这个破坏了『神明进食的『瀆神者,以及所有追隨你的『新武行高层。”
“你怎么知道这些?”王怀瑾警惕地问。
“因为我是『深渊之子的『预备祭司。”沈逸轩扯开衣领,露出脖颈——那里有一个暗淡的、但依稀可辨的锁链图腾纹身,“他们在我身上种下子图腾,想控制我。但我用特殊方法压制了它,並假装被他们洗脑,打入了他们內部。”
“今晚,他们就要在教堂地下举行血祭仪式。主祭就是那个假神父『约翰·李,真正的代號是『祭司。他们有三十多名核心成员,都是被种下图腾的武者和邪教徒。还有……一百多名被他们绑架的祭品。”
沈逸轩看向王鼎,眼神恳切:“王鼎,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求你,救救那些祭品,阻止这场血祭。之后,要杀要剐,隨你。”
王鼎盯著沈逸轩的眼睛,良久,缓缓道:“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沈逸轩从怀中掏出一枚徽章——那是南方政府高级情报员的身份徽章,背面刻著一个“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