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依站在门口,风衣的衣角在气流中颯颯作响。
而在他的身前,十二月朔的身形显现了出来,是的,在伏黑惠的眼里,他居然隱隱地看到了十二月朔的轮廓。
“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真依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径直走到病床前,一把夺过伏黑惠手里那面已经被捏裂的镜子,隨手扔进垃圾桶。
“没事就不要照镜子,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伏黑惠愣住了。他看了看真依,又看了看那个半透明的十二月朔,眼中原本的疯狂逐渐褪去。
“真依学姐。。。。。。这,这是十二月朔?”
“哦?融合以后可以看得见我了吗?”
十二月朔並不惊讶,他招呼真依过来也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伏黑惠低下头,他没有回答十二月朔的问题。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十二月朔收回手,房间里的影子重新归於平静,缩回了角落里,“归根到底,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
伏黑惠抬头看了看眼前模糊的人影。
“哦,对了。先把这碗粥喝了。这是刚才虎杖那个笨蛋让我给你带的。”真依开口了,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桶,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虎杖他们暂时还有事。”
伏黑惠看著那个保温桶,又看了看真依彆扭的表情,还有十二月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一刻,內心里的愧疚、不安,似乎被大家的关心冲淡了一分。
“谢谢。”
伏黑惠打开保温桶,热气扑面而来。
是白粥。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很烫,但很暖。
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掉进了粥里。
“太逊了。”真依转过身,背对著他,“赶紧喝完,然后睡觉。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你处理。”
“嗯。”
伏黑惠大口喝著粥,混著眼泪一起吞下。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山间的薄雾,照亮了全新休整的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