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芭莎踩在一道旋转的水龙捲上。她有著蓝青色的鳞片,类人的躯干,头部垂下数根如同水蛇般的触鬚。幽蓝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沉没的船只。
“不堪一击。”
她抬起长满蹼爪的手,隨手一挥,操控著水龙捲继续向北移动。
“这贫瘠的土地,微弱的能量。。。。。。”芭莎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水汽的空气,眼神中充满了厌恶,“比起远古时代,真是差远了。不过没关係,等我找到那个窃贼,拿到本源。。。。。。”
她幽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这里的所有陆地,都將沉入海底。属於海洋的荣光,將再次降临。”
水龙捲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在太平洋的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浪,直奔北海道而去。
……
北海道,富良野。
花店的捲帘门已经彻底拉下。
十二月朔坐在那张刚买不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玻璃水杯,眼神深邃地看著杯子里荡漾的水纹。
真依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块绒布,仔细地擦拭著“黑皇后”的枪管。
店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你说的『属於你的因果,到底是什么?”
真依终於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经歷那场大战,此刻的她看著十二月朔。
十二月朔放下水杯,嘆了口气。
“对战宿儺的终局你没到场,这是我在解放全部力量的同时,世界为了强行平衡两方的实力,顺著我的因果线从而召唤的恶魔。”
“应该是因为我重新获得了实体,它们这是不再选择沉寂,出来找我算帐了。”
真依皱起眉头。
“七个?远古恶魔?听起来比羂索还麻烦。”
“麻烦多了。它们是代表著风、水、火、山、地、月、雷七种自然法则的怪物。羂索最多是算计人心,但它们。。。。。。是纯粹的灾害。”十二月朔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刚才那种感觉,是代表『水的恶魔,芭莎。她甦醒了,而且。。。。。。她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朝我们来?”真依握紧了枪,“因为你身上有它们的力量?”
“嗯。”十二月朔点点头,“我成了它们眼里的窃贼。”
他转过身,看著真依。
“真依,你得离开这里。”
真依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冷。
“你什么意思?又要让我当逃兵?”
“不是逃兵。”十二月朔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少有的严肃,“这是我和它们的私仇。它们的力量你根本无法想像。这和影子国度不一样,那时候我还受著压制,需要你做锚点。但现在,我有了实体,你的存在,只会让你成为它们的靶子。”
“放屁!”
真依一把甩开十二月朔的手,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是共犯!这是你自己说的!在废弃厂房的时候,在地下迷宫的时候,在暗影国度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我们一起面对的?现在你有了实体,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十二月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