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士卒回报,说晁阳愿意进行沟通。
李祐便去茅屋见他。
但见这廝面色颓然,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但嘴巴確实变得乾净不少,没有再喷脏话出来。
这人的年纪比李祐大,当有四十岁左右。
“阁下便是齐王?”
“不错,我正是齐王李祐。”
“是因为那篇文章,大王便將鄙人捉来?”
“没错,本王见你在文章里面称讚分田之事,便想与你聊聊。”
晁阳长嘆一声:“唉,真是晦气……要不是那天喝多了,跟那几个混蛋吹牛皮,鄙人也不会写这种文章……”
“怎么,文章里写的东西,並非先生的本意?”
“本意嘛……却也是鄙人的本意。但他们竟然將此文传扬出去,为我引来了天大的麻烦,就连徐州州学也待不住,只能被迫离开。”
原来,晁阳作这篇文章,原本只是借著齐王反叛之事,抒发內心的愤懣,写出来之后也只想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传播。
结果他的朋友里面有个大嘴巴,实在没忍住,就將这文章给捅了出去。
在世家占据主要话语权的环境中,可想而知,晁阳会面临何种压力。
很多朋友,因为这篇文章,与他断绝交往。
好在,那天坐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几个傢伙,还是有点良心的,並未与晁阳绝交。
只是他在徐州州学里面教书的工作,实在是做不下去了。
“你的这几个朋友,却也不错。”
“唉,都同我一样,鬱郁而不得志,大家只能聚在一起,发发牢骚。”
说到这里,情绪低落的晁阳,突然哭了起来。
“姻缘,我的好姻缘啊……”
“姻缘,什么姻缘?”
“我与柳家寡妇情投意合,眼看便要成事,却被你们的人绑了来……”
“寡妇?天下女子何其多,你怎就盯著人家寡妇不放?”
“寡妇怎么了?那柳氏不过才二十五岁,正是女子的好年月,而且家资巨万,多少人都盯著呢……我专门找大师算过,我的好姻缘就在黄州,就应在柳氏身上!”
李祐闻言暗笑,也不知这晁阳看上的是寡妇的人,还是寡妇的钱。
不过二十五岁的漂亮有钱小寡妇……確实惹人覬覦。
“如此,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不过却也无妨,回头我让麾下士卒下得山去,將柳家的小寡妇赚上山来,与你凑做一对,也省的本王再给你撮合別的姻缘。”
晁阳眉头一皱:“什么叫『赚上山来,你们为何如此不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