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齐王对这件事,竟然如此看重。
李祐继续道:“清河与博陵两地之间,相距两百余里。若一家受盗,另一家极有可能被惊动。所以必须两边同时行动。”
阴宏智道:“主公,博州离著两处也不远,高慎他们对当地比较熟悉,可以请他们调兵帮忙。”
“也好,如此一来,咱们带过去的队伍也能少些。晁先生,你之前说过的那十几部书,其名称形制如何,给大傢伙儿讲讲。”
“好,主公,此次行动,我也跟著一起去吧。”
“行,这次大家能去的都过去。宏信,留著你来守家。”
“诺!”
接著,晁阳便为大家讲解《礼记》、《左传》、《周礼》、《昭明文选》等书籍名称的写法,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见著书就往怀里塞,最后白白耗费功夫。
晁阳讲清楚以后,李祐便吩咐下去,让各將领督促士卒,预备兵器,择一良日下山。
另一边,燕九领著晁夫人,在山寨里面转悠。
女人和女人之间,更容易说话。
柳氏一边与燕九閒聊,一边细细观察山寨里面人物的风貌。
但见人人面容祥和,周遭生產齐整有序,確实像个好地方,不像个贼窝子。
“燕九妹妹,你是啥时候被掳上山来的?”
“被掳上山?不不不,我是自愿上来的。”
“自愿?你家里不要你了?”
“唉,你一口便猜著了,我被家里卖给了牙侩子,又被几经转手,流落到襄州的圆觉和尚处,那廝也不是什么好人。后面是黄巢军救了我们。齐王允许我们返回原籍,我与几个姐妹不愿归家,便跟著黄巢军上了山寨,直到现在。”
“哎呀,妹子,你的命途,是真的苦。”
“谁说不是呢?这上山来的,大都如我一样,无根无萍,只能在这世上任人宰割。但在黄巢军中,大家亲如一家,再无暴虐之事,齐王还鼓励大家自由婚配,很多姐妹都找到了好郎君呢。”
“齐王,就是刚刚那位年青人?”
“不错,他也是我的夫婿。”
“哦,我懂了,”柳氏咯咯笑道:“定是齐王见你貌美,才將你骗上山来,並且许给你诸般好处,是也不是?”
燕九瞪了柳氏一眼:“才不是呢,是我自己向齐王表的情义,他可没有来缠我!”
“真的?”
“这等事,我犯得著骗你吗?不信你去问別的姐妹,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好好好,我也就是隨口一说,燕九你別急嘛。”
“前面就是织女们织布的地方,我带你进去瞧瞧。”
“呦,这么多人,每天得织多少布匹啊!”
“我专门算过,每天能织出七百匹,一个月就是两万匹。舅舅还从洛阳请来了会繅丝的师傅,在山涧边种上了桑树,我们现在的丝绸產量,一年也能有个六千匹左右。”
“六千匹丝绸……这……这得是多少钱啊……”
“嗐,这算什么,都是些小钱,我们黄巢军现在人多,花销也大。好在有了惠民银行,每个月的纯利是两万贯,这才能稍微宽裕些。”
“……光州的那个惠民银行,也是你们黄巢军开的?”
“当然,我们黄巢军厉害吧?听主公他们说,晁先生弄的那个印书的东西,也是个一本万利的行当,將来弄的好了,也挺能赚钱,而且还是赚的读书人的钱。”
“印书的东西……我还没见过呢……”
“走,我带你去印书的地方瞧瞧,那印书的玩意儿长得很像印章,只不过上面只有一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