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死寂被打破。
女子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空灵,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你……是谁?”
袁守一眉峰微挑,指尖在袖中若有若无地叩击著节奏,並未直接应答,反而反问道:
“你又是谁?”
语气平淡如水,却暗藏锋芒,带著不容置喙的锐利。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坐起身。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完全封闭的密室,四壁青灰冷硬,无窗无隙。
唯头顶一盏灵灯洒下柔和却清冷的光晕。
左侧,千机水镜悬浮,镜面波光粼粼;
右侧,智能y化作数据球体,流光溢彩。
两件超越时代的“智脑”,正静静审视著她。
她的目光在两者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诧异。
隨即迅速收敛,重新落回袁守一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你可以叫我『喜儿。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喜儿?”
袁守一眉头微皱,“你的真名呢?”
“没有真名。”
喜儿轻轻摇头。
动作轻柔,如瀑长发隨之滑落肩头,在灵灯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却掩不住那股沧桑感。
“或者说,真名早已隨著旧躯壳一同湮灭。”
“夺舍,总要付出些代价——记忆,便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看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过去:
“我曾是怪怪灵集团的首席研究主管,修为……六阶虚祖。”
袁守一心头猛地一震。
她竟如此坦白?
“六阶虚祖?”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眸光微闪,“那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喜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愤怒、无奈、嘲讽,以及深埋心底的悲哀交织而成的神色。
“遭人暗算,肉身崩碎,只剩残魂。不得已,才进行夺舍。”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渐冷:
“但夺舍之后我才发现,怪怪灵集团的那位首领,早就盯上了我。”
“他將我囚禁在那间密室中,逼我日復一日地製作『激活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