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非摸摸她的头,慈爱道:“怪不得呢。”怪不得这明昭天天想着征服天下,果然是看话本看傻了。
雪里根本全程就没看这场闹剧,牵着陶旸的手,慢悠悠在书摊上挑书。
陶旸年龄小,性子也孤僻,但文化水平可比元流景高多了。重霄学院的各种课程,她基本都能跟上,只是各科都在中等偏下的水平。
而且她很不爱看看书,更像是一种应付交差,有种做任务般的机械和板正。
所以雪里想给她挑些温馨的话本故事。她挑来挑去都没找到合心意的,扭头喊道:“非非,你来陪我一起挑好吗?”
君知非积极:“来啦来啦。”
又拉过虞明昭:“咱俩给明昭也挑几本,别让她总看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就凑到一起挑书,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讨论着孩子的教育问题。
虞明昭和陶旸落在后头,大眼瞪小眼。
虞明昭看她呆呆的样子,玩心起来,扯扯她的脸:“陶啊陶儿~你要是再这么呆下去,我们就不要你了。”
陶旸眨眨眼睛,依旧没什么表情。
虞明昭:啧。
这小孩。
她忍不住又扯两下她的脸,很有优越感地道:“虽然你是小傻子,但没事,你昭姐我很厉害,我罩着你。”
陶旸歪了下脑袋,认真打量她:筑基初期修为,打不过我。应该是我罩着你。
陶旸心里这样想着,依旧没说话。她很不爱说话。
她又把视线幽幽投向了君知非。
盯。jpg————
若从上往下看这玲珑十八巷,在这片相对僻静的巷尾,诡异地分成冰火两重天。
皇甫行歌、闻鹤笙以及王延年和他的跟班,堵在巷口,吵得热火朝天;
君知非和雪里在书摊上轻声交流,给小虞和陶儿挑书,一派岁月静好;
若再把视线拉远些,便可看到,皇甫少爷和王少爷当街吵起来的消息,插了翅膀般往外蔓延,永乐城这帮从小斗到大的少爷小姐们,闻声而动,纷纷向战场赶去。
消息如四通八达的蛛网一般不断辐射扩散,即将扩散到金玉宴参赛者所居住的仙府。
而元流景,正在仙府南殿的后花园里,晒太阳。
秋高气爽,阳光明烈,正是吸收阳燧的好时节。他依据金乌指示,坐在阳光最好的亭子,修炼功法。
一些路过的弟子看到他,心思各异。
有些人感慨于他少年天才,十六岁就能修到筑基期,还是上古神秘种族金乌族的族人;传闻,他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就是一柄绝世神器;
再看他气质长相,眉飞入鬓,浓黑长眸,一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酷哥。
实力上,他和他的小队『烟锁池塘柳』是玄虚塔第一。但许多人都觉得,这个第一水分很大。
若是没有君知非那招引星之剑,估计等到玄虚塔结束,排名前几个小队都只能止步于九十层,『烟锁池塘柳』排在前五左右,也是相当傲人的成绩。
可偏偏君知非一剑突破九十九层,这就让小队成绩显得夸张了。很多人都不服气,觉得这只是纯气运,若真论实力,这支小队还差得远呢。
因此,一见到元流景落单,就有人按耐不住,想上前试试深浅。
元流景不太会说话,但他很能辨别他人对自己的恶意,对方说话夹枪带棒,他自然也不想奉陪,硬邦邦地拒绝。
这样一来,场面就闹得有些僵。
正巧轻亭从杏林堂走出来,她刚刚和师妹们聊了药王谷的近状,又装作很不经意的样子,问了问她母亲的现状。
她与母亲不通信已久,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一切安好。
既然安好,那证明母亲的病还没那么严重,来得及等她拿药回去。
轻亭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涌起淡淡的怅然和怨恼。
这种情绪在她看到元流景被几个陌生弟子围住时,陡然升高,拧成一股不得不出的恶气。
她立刻上前,表情很冷:“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