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亭心知瞒无可瞒,但她哪能这么轻易地认了?即使暴露,她也得保全个体面。
就在皇甫行歌就要上前查看药材时,她忽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大把药材,来到旁边的研磨大臼前。
她把药材一股脑地丢进去,然后施展灵力,启动研磨——
日一声打成糊糊。
药材里不知夹杂了什么,被捣碎时一片红红白白,血肉模糊。
四人:“!!!”
轻亭望着药糊,神色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和善,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明亮的阳光中,青衣的姑娘柳眉弯弯,眼眸带笑,哼着轻软的吴侬小曲,搅弄着一大臼卖相诡异的药糊。
——队友,该喝药了。
阳光是如此的温馨,气氛是如此的和谐,轻亭抬起脸,微笑着说:“都饿了吧,还不快来吃饭?”
君知非四个人都快被吓哭了。
亭姐你别这样,亭姐我们真的害怕。
君知非脑子里不由得幻想起了这样一幅画面——
“现在是早上时间卯时,起床给我的四个废物队友做药膳。”亭姐脸上挂着和善微笑,打开储物袋,温情脉脉地介绍食材,
“看,这个是被门夹过的核桃,还有三本课业册,给我小元补补脑子。”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我芸娘总熬夜绣花,眼睛都给熬坏了,得多给他吃点夜明砂。香得嘞。”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我非非没有灵力,总爱吃灵石,这次多给她做一些。”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我阿夙是妖修,妖修爱吃的东西咱也不懂,他说他爱买些奇怪的东西。那我就给放个白玉大鼎吧。”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君知非:!!
天哪天哪好诡异,诡异到像是吃一百吨菌子吃出幻觉了。
君知非赶紧甩甩头,把这些幻觉都甩出去。
幻觉没了,但眼前亭姐正在盛药糊的景象却如此之真实。
君知非颤颤巍巍地拉了拉皇甫的左袖,“行哥……我害怕……”
元流景颤颤巍巍地拉了拉皇甫的右袖,“行哥……我也害怕……”
行歌咽了咽唾沫,都快哭了:“行哥也害怕……”
你说我惹她干嘛?
他不敢查亭姐的账了。
开玩笑,是真相重要还是命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根本都不用查了,某个真相已然深深根植于四人的内心——亭姐的医术,有毒,快跑。
仔细回想,过去的自己居然没被毒死,真是福大命大!
亭姐端起药糊:“怎么还不来喝?”
皇甫行歌干巴巴地笑:“不喝了不喝了,我们吃过饭了吃过饭来的。就就就先走了啊我娘让我们去找她吃饭呢。”
轻亭微笑着放下碗。
一切就都在默契的心照不宣中-
几人从药室里走出去,皇甫家的伙计也恰好把账本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