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郎君和我一位故人颇为相似。”仿佛想起了什么,虎子叔眼神颇为复杂。“嗯?”云昭疑惑:“故人?”“是啊,曾经我的一位好友也深谙此道,只可惜当年那场洪水,带走了他。”云昭了然,隐晦地看了一眼虎子叔的手臂:“您的手莫非也是……”“是啊,那场洪水本该带走的是我,但他把我推了出来,我虽然被砸断了手臂,但他命都没了。”虎子叔唏嘘:“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继续研究这些玄铁箱吧。”云昭点点头,继续装模作样。星宿箱上只有二十八颗可以按动的星点。根据三重锁的经验,想要解开这个箱子还得借助日光或者月光。像这般放在地底下基本是解不开的。不过云昭没有说,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开解的办法。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此时云昭已然把剩下的五个箱子全都摸了一遍,也装模作样地试了一遍,但全都无功而返。实际上,真正的解法已然在心中模拟了千次。若不是虎子叔在旁边看着,她都想直接上手了。正在这时候,有人提着饭盒进来了。虎子叔当即让云昭先与他同去吃饭。“你莫要灰心,才一个上午已然解开一个,这足以证明你的实力。吃饱了我们再继续琢磨。”“成。”云昭点头,随着虎子叔到旁边小隔间吃饭。饭菜的丰富程度让云昭一愣。她早上还在吃糠团,但现在糠团又变成了软乎乎的白面馒头,还有鱼脍和炙肉。伙食待遇再次回到了初到马厩时。云昭也不客气,当即大快朵颐起来,虎子叔也只是笑笑,颇有些看后辈的意思。就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只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两人不自觉停下了筷子。尤其是虎子叔更是一脸奇怪,毕竟平时这里向来只有他,就连彦幢主也是很少会下来的。入口处的守卫更不会轻易涉足这边。结果虎子叔才出去就看到彦幢主进来了,而且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丰神俊朗的郎君。如果说赘婿是清隽书生,那这个郎君便是自带贵气,好一副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的模样。看到这,虎子叔愣了。跟在后面的云昭也愣了。此时,彦幢主已然开口:“这是少郎君。”“呃,贱民拜见少郎君。”虎子叔连忙作揖行礼。不过他只有一个手,单手作揖对于追求完美的人来说,是非常不协调的。玉澄微微皱眉,不屑地略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云樾。“我看看这是谁。”云昭默默作揖,没什么情绪地打招呼:“拜见少郎君。”“这不是恃宠而骄不可一世的赘婿么,听说你得罪了母亲,不但被赐了休书,还被下放到这里当马奴来了。”云昭没吱声。彦幢主和虎子叔微微一愣。尤其是彦幢主万万没想到少郎君和纸婿郎竟然不对付!他方才是出于想跟少郎君套近乎才说出纸婿郎在这里的消息。当时,少郎君还没表示出这么浓的敌意,只是说带他去看看这位老朋友。但凡说少郎君和纸婿郎不对付,他也不会傻愣愣地把纸婿郎给搬出来当谈资啊。彦幢主有一丝丝后悔,但已经来不及,玉澄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扇子怼向云昭的肩膀。“你就是这么当马奴的?别人下水捞阴货,用命去换糠团,你却能在这里吃香喝辣坐等收成?莫不是借着赘婿的名头忽悠彦幢主,狐假虎威来了?”“回禀少郎君,并非如此。”彦幢主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插手,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插嘴。毕竟赘婿可是玉公钦点进千机阁的。若除了差池,他该如何向玉公交代。“事实上纸婿郎之前确实是马奴,不过昨日玉公传来密令,让他到千机阁上任。”“父亲?”玉澄微微皱眉,脸色当即不好。“是。”彦幢主老实点头。“哼,你能做什么,难道这里也有文书工作要处理不成?”玉澄的眼里更多了几分不喜。之前云樾被父亲委以重任回朝廷搬救兵,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危机。而今,他明明已经被公主流放,父亲却仍旧偷偷地把他安置到千机阁。看情形是真的想要重用他!想到这里,玉澄就不忿!凭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也只是堪堪让父亲看到自己,让他来办差。而赘婿,三年前夺去自己的光芒,现在还要如此么!正思忖着,虎子叔也适时开口。“纸婿郎君确实有本事,已然解开了一个箱子。”“什么!”彦幢主的惊讶脱口而出:“已经解开了?”“是。”虎子叔点头。“快带我去看看。”彦幢主已然顾不上礼数,毕竟玄铁宝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赘婿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就解开,那这回必定要保他!虎子叔也没有耽搁,直接带着彦幢主往里走。玉澄冷冷地剜了云昭一眼,这才跟着往里走。云昭心中叹气,虽然不想与玉澄多有纠葛,但也知道这次是真的麻烦了。毕竟在玉府时她多次把玉澄得罪的透透的。不过在玉府她能借玉公和公主的势压着,让玉澄不敢对自己动手。现在则不同了。玉澄想要对她动手,再简单不过。此时云昭庆幸自己解开了一个箱子,但愿彦幢主能为箱子保她。此时工台确实有一个打开的箱子,尽管这些金饼并不如想象中的金灿灿,但确实是实打实的黄金。已然好几个月没见过金饼的模样,彦幢主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他连连点头:“好好好,不愧是玉公钦点到千机阁的,果然有一手!有郎君助力,只怕我们很快就能把这些箱子全部打开!”“某不才,愿意为玉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云昭适时表忠心。彦幢主夸的有多厉害,玉澄的脸色就有多难看。这家伙,果然又是来跟他抢功劳的!他好不容易才被派到江淮来,在蓄意收购盐铁的同时,发现资金储备不够了。玉澄一开始以为有人偷偷昧了钱。:()替兄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