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必定不能轻饶。于是乎,在江淮办差之余,玉澄也声势浩大地开启了一场查内奸活动。他要让父亲知道,自己是能堪大用的!而非只会涂粉簪花的纨绔子弟!结果,玉澄一番严刑拷打,几乎把江淮的部曲搅了个天翻地覆,这才知道无人昧钱,而是浔阳断了资金链。事已至此,江淮的部曲也不好再隐瞒,只能把支撑江淮的真正资金链给说了出来。也是这时候玉澄才知道原来支援江淮的资金并非由玉府直供,而是由浔阳提供。浔阳明明只是马场,为何能提供如此庞大的资金?玉澄百思不得其解。江淮的玄甲部曲不好多说什么,只让他亲自来这里看看就知道了。玉澄便追来了这里。谁知云樾竟然也在!玉澄以为自己逐步进入了父亲的权利核心,结果赘婿也来了,还是先一步进来的。玉澄感觉天都塌了!新仇加旧恨,玉澄恨不得立刻刀了这杂碎。云昭何尝感受不到后头的杀意!但她也没办法,玉澄会来这里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谁知自己这么倒霉!尽管玉公把他调来了千机阁,但说到底他还是被下放的,以前玉澄就能对他作威作福,而今更是不在话下了。云昭丝毫不怀疑这家伙已经开始谋划如何杀了自己。然而,明知道如此,云昭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彦幢主便是她能利用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云昭只能尽量忽略来自身后的威慑,向彦幢主表忠心。事实上现在的彦幢主内心也正天人交战着。诚然,按身份来说,自然是大郎君更为尊贵,他理应抱住大郎君这棵大树。但赘婿的作用又摆在眼前,而且明显是此时此刻就能助益他!若帮赘婿相当于得罪大郎君,他日即便出头也会被记恨。他若不帮赘婿,便是现在就断送仕途,现在就没了出路又何来以后高升。……最终,彦幢主看了一眼那被打开的箱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眼前。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登高才是他的渴望,毕竟苦守浔阳这么多年,对他来说够够的了。每日睁眼,他就能听到亲人被洪水吞没的哀嚎,每日游走于故城和要死不活的新城,就有种完全看不见前路的无力感。他急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困了他大半生的,永远回不到过去的故乡。于是,彦幢主当机立断转身冲玉澄笑了:“大郎君,这里空气憋闷终究不是您待的地方,咱们还是到上头看看吧。”玉澄冷冷地看他一眼,显然没想到彦幢主竟然在赘婿和自己之间选了赘婿!霎时间,玉澄的脸色变得冷冽起来。彦幢主佯装看不出,仍旧一脸讨好:“其实密室也就这样,一眼就能看完所有了。虽然这些宝箱很值钱,但实际上这些年浔阳最大的进项不是它。”“具体的账本都在上面,看它会比较直观,我带您上去看账本吧。”此时彦幢主只想把玉澄和赘婿隔开。反正赘婿住在马厩,大郎君住他的大帐,只要不碰面应该就没问题了,现在只是意外。思及此,彦幢主又凑到玉澄跟前低声说:“毕竟赘婿是玉公亲自安排到千机阁来的,我明白您的心情,但玉公的人,最好还是不要乱动……而且他能开宝箱,这一点,其他人便无法替代,您不如等他把所有宝箱都开了再……”彦幢主说的好听,但傻子都听得出来是缓兵之计。毕竟宝箱一共三千个,从宝箱被发现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这么长时间也就挖出了十五个。真要等三千宝箱全部挖出,那得猴年马月。玉攸宁、裴彻也算了,结果眼前这人竟然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云樾那边,凭什么!玉澄本来就淡漠的眼神现在更薄凉了几分。彦幢主冷汗岑岑,此时有些后悔。事实上若玉澄不管不顾地撒脾气,他还真奈何不了。届时他也只能把赘婿交给他。至于会造成什么结果,也只能让玉公再去追究了。反正他人微言轻,想必玉公也怪罪不了他。只是说,没有了赘婿,开箱的日子又遥遥无期了而已。彦幢主心中暗暗叹息,只怕这回保不住赘婿了。就在这时候,一直阴沉着脸的玉澄突然笑了。他笑得一点铺垫也没有,眼里的戾气也霎时化开,看起来就跟如玉公子一般,干净无尘。可正是这样,才让彦幢主心底越发不寒而栗。说实话,直至方才之前,他对玉澄的印象都非常好。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家主!芝兰玉树,龙章凤彩,沉稳持重,是必然。可现在,他却表现出了与方才全然不同的一面。阴鸷、喜怒无常,乖戾张扬,就跟毒蛇似的,将獠牙收起的时候,以为它不会攻击人,可冷不丁被咬一口都不知是为什么,根本防无可防。彦幢主有些后悔自己过于冲动,玉澄这性子,真得罪了他,他又怎么会等到自己飞黄腾达才给自己穿小鞋!只怕他会把自己跟赘婿一块处理了吧。彦幢主看清了局势,立刻改口:“属下逾矩,一切全由大郎君定夺。”玉澄就:()替兄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