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说了,赶紧收拾行李开溜吧。”胡辣二话不说就要回去收拾行李。再晚就来不及了。“急什么?”裴彻不理解。“因为大郎君确实就在江淮啊!老黑在这里不算寂寂无名之辈,他与你我的冲突今夜就会传遍江淮城。届时真正的玉澄郎君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冒充他,若是被揭穿,咱们就麻烦了。”玉澄来江淮之前确实是秘密,但是玉澄来江淮之后几乎人尽皆知。毕竟整个江淮都归属琅铮玉氏,如今琅铮玉氏大郎君来这里巡场,他抵达的那天,几乎半个江淮城的老百姓都去围观了。胡辣虽然没有去,但却听闻了那天的盛况。胡辣从军多年自然知道琅铮玉氏有多厉害。不过他对围观大郎君什么的没兴趣,毕竟在这之前他很清楚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人家有交集。谁曾想交集来的这般快。裴十九竟然冒充人家!此时,他只想赶紧收拾包袱离开。毕竟琅铮玉氏可不是老黑,得罪了琅铮玉氏就相当于自掘坟墓。虽然只是冒用大郎君的名头,但这也足够他们死一百次了。裴彻眯了眯眼睛,老神在在点头:“没错,若是被揭穿,真的很麻烦。”与其说裴彻是害怕,不如说是嫌弃麻烦。毕竟玉澄那酸儒,确实是会跟他斤斤计较的。裴彻倒是不担心被他发现自己在这,反正他经常到处溜达游玩,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甚至冒用他的名头,他也只会牙痒痒,阴阳自己几句,只要云昭没有冒头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奈何胡辣不知他的身份啊,更不知道他不但冒充玉澄没事,就算是冒充玉昆也不疼不痒。“是吧,赶紧走赶紧走。”胡辣压根顾不上其他,连忙进房间掏床底。很快就把他这两年的血汗钱——二两银子给掏了出来。接着又到厨房把经常做饭的家伙什装好。收完这些,他淡定地点头:“我收拾完了,走吧。”那干净利索的劲儿,云昭都吓了一跳。“呃……不不用收其他了吗?”“其他都是身外之物,不要也罢。”胡辣特别开朗地摆手。反正都要落草为寇了还要什么身外物,等需要的时候再去抢就是了。“……”云昭。“……”裴彻。所以……胡辣到底误会了什么……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扶额。他们对视一眼,默默转身进房子收拾东西。比起胡辣的只挑重点,两人就显得土匪很多,他们风卷云残一顿收拾,若不是窗框床架什么的带不走,他们高低得把东西全都拆走。毕竟潘渊军想用这些还用不上呢,胡辣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行!等他去到黑水河,一定会后悔现在的“阔绰”。胡辣看着两人默契收拾东西的模样,心底浮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十九的流寇寨子……应该穷的叮当响吧?连被褥都得抠抠搜搜……这个流寇寨子究竟是有多穷?这么说自个儿确实要努力了!等去到他的寨子,得帮他想办法创收一下才行。大不了自个儿又到山脚开个摊子,多少能收一点旅人的打尖儿钱。裴彻可不知道在胡辣心目中,他的流寇寨子已然跟乞丐窝差不多。不过除了大伙的武力值很高之外,也确实跟乞丐差不多,甚至还没乞丐富有!就这样,几人收拾完包袱,趁着夜色还浓连夜就溜了。幸亏江淮没有宵禁,尤其是码头连夜登船离开是不受管制的。此时的胡辣已然不好出面,毕竟才跟老黑闹的人仰马翻,若是这时候又大包小包的出现在码头,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于是胡辣躲在暗处,全程由裴彻操刀去租船,找船夫云云。不过裴彻非常大方,他直接找人买了艘客船,而后亲自摇船带两人顺流而下。胡辣觉得有些怪异。裴十九不是穷的叮当响,连他的被褥蚊帐都打包带走么。结果这船说买就买。虽然说不是什么大货船,但一艘小船也是要花不少钱的。还是说,裴十九穷的只剩下钱了?胡辣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和云昭在暗处蹲着,等裴彻把船划过来这才鬼鬼祟祟地登船。而后,一行人顺流而下,火速离开是非之地。之前说过,黑水河自从堤坝被炸毁后,属于一个洪水肆虐之地。苍梧江的水从这个缺口源源不断地灌进来,不但淹没了黑水河,甚至还把下游的浔阳给吞没了。而黑水河周遭还有一大片地方因为淤泥堆积河水疯涨形成了沼泽地。原本江淮的船只从黑水河到浔阳再到南方的其他城池是非常顺畅的,而今要么绕远路,要么只能先到浔阳隔壁的阳江,而后再从阳江走陆路到南方。此时裴彻也只能选择先撑船去阳江,再从阳江走陆路回黑水河。等他们回到黑水河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而早一天出发的八大金刚,已经于昨天被“抢”。并且,现在那些抢来的物资,已然被稳妥地运回黑水河。此时大伙正在城里将物资分门别类。看到裴彻他们回来,众人当即热络跑了过来汇报战况。“我们按照郎君说的并没有伤人,只是把物资扣下了。”“他们有没有起疑?”“自然是没有的,我们报的是隔壁山头的名号,他们没有生疑。”“那就好。”裴彻满意点头。此时大伙也正暗搓搓地打量着裴彻身后的这位陌生老哥。该说不说,这一副穷困潦倒外加单脚微跛的模样,跟他们这支半残的队伍倒是挺搭的。而且他还背着锅,扛着许多煮饭的工具,莫非……是裴彻给大伙带回的厨子?大伙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些天……不,应该说这些年大伙就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正常的!他们早就忘了烟火味是什么模样。他们对食物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能吃饱就行。而今看到新来的,貌似会煮饭的人,大伙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替兄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