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赞同地点了点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慕头领,恨不得现在就扒拉上去把那金佛给抢到手。不过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又等了好一会儿,裴彻这才带着云昭再次动身往外。这次的目的地便是慕头领的住处。说来,这些个领头住在浔阳新城的诸多凌乱的宅院里。当然,他们的房子已经算得上是整个浔阳城最好的了,至少比起那些贫民住的地方来,是像样的房子。慕头领的旁边还有几个小院子,也全都是两进的房子。此时其中一个院子里传来虎子的声音,似乎在问虎子叔什么问题。虎子叔的声音向来低沉很难听清,不过话语里透着浓浓的耐心,他们的院子也因为这一份互动而显得有人情味了许多。相较于这边的父子情深,另一边则安静得可怜。云昭没想到虎子叔不但安好,甚至还升职了。如今竟然都从马厩里搬出来获得了新城的住宅。要知道这和马奴可就有了全然的不同。别看马奴住着整齐的大寮房看似光鲜,实际上那就是一个换了名字的牢狱,马奴们的生活全都受到各方面的管控。在这里就不同了,譬如现在,虎子叔不就免去了宵禁,可以随意溜达了么。当然,估计虎子叔也没什么想溜达的,毕竟这里不是正儿八经的城池,晚上也不会有灯会或者集市。但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种权利的象征,别的不敢打包票,虎子叔现在俨然算得上半个浔阳部曲了。他日幢主若有调任建康的机会,虎子叔必然也会跟随他离开。如此说来,确实是熬出头了。不过现在云昭观察的重点也不是虎子叔,她把目光落入了慕头领的那边。一直等到慕头领收拾好自己吹熄了蜡烛甚至还有延绵的呼吸声传出,云昭和裴彻这才鬼鬼祟祟地潜入他的院子。裴彻做贼……不是,裴彻当斥候有一手,潜入地方大帐更是有各种手段。他非常娴熟地撬开了慕头领的门锁,无声无息地进来。云昭看清慕头领房间的摆设后先是一愣,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打造的床铺凳子,竟然全都来了这。该说不说,慕头领还挺会享受!裴彻不知道慕头领睡的床是云昭亲手打造的,否则不得将他拖起来暴揍一顿才怪!而今裴彻只是暗搓搓地来到了慕头领的身边,准备从他的脖颈下手。尽管裴彻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还是低估了慕头领的警觉。人家好歹也是当了多年部曲的,不说别的危机感那是必定要有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慕头领莫名感觉到上空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本来心里就有些不得劲的他,不知为何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了赘婿正立在自己的床边。看到赘婿的那一刹那,慕头领睡意全消!但他还没来得及尖叫,脖子陡然一痛。是裴彻出手,一下子把他给敲晕了。云昭松一口气,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慕头领身边啊,结果什么都没碰着呢他就醒了。果然,这种做贼的勾当就不适合自己。好在裴彻经验老到,直接出现在慕头领的身后,甚至早就预判了他会醒来。此时裴彻嘚瑟地龇牙:“这回他是真睡死了,赶紧动手吧。”云昭没有再耽搁,连忙把慕头领放在衣服里面的金佛给掏了出来,而后借着月亮的幽光仔细打量起来。云昭的记忆里很好,记图纸更是又快又准。她快速地在脑子复刻金佛背后的图纸,即将完成的时候,院子外面又传来了动静。裴彻当即拉着她闪身到了屏风后面。此时,慕头领的门竟然再次被人打开。而后又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进来了。他们同样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慕头领的旁边,接着那个高个子毫不留情地往慕头领的脖颈再次敲击了一下。本就晕厥的慕头领晕厥的更厉害了。两人确定慕头领不会再醒来,这才开始窸窸窣窣地翻找东西。不过跟云昭不一样,他们对慕头领身上的金佛不感兴趣,甚至对满屋子的宝贝也不感兴趣。他们只是不停地扒拉这张竹床,乃至旁边的椅子。而后那个稍微矮一点的人当即惊呼:“真的是锯嘴师弟的做工!”“锯嘴师弟果然来了这里!”裴彻淡淡瞟了一眼身边的某人,仿佛在问“你是锯嘴?”云昭尴尬地撇了撇嘴,如果可以,她还真是想毒哑师兄们算了。她承认,她就是那个被起了个锯嘴葫芦外号的锯嘴师弟云召没错。但她也不是锯嘴,她只是担心多说多错,会被他们发现女儿身啊。谁曾想小心眼的师兄们就在暗地里给她起了这么个外号。不过云昭也只能假装不知道。本以为这个绰号永远不会被传出去。谁曾想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让裴彻给知道了。此时,云昭想死的心都有了。另一边,刘勤也很是想哭。“原来,锯嘴真的在这里……看来传闻说的没错,他真的死了……”“锯嘴是挺不讨喜的,但再不讨喜他也是咱们的师弟啊,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竟然偷偷地冒充他的兄长跑去玉府,现在好了,被人发现还被罚到了浔阳来,甚至还丢了命。”“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是就此收手回去,还是继续待在这里?”赵曦全程没有说话,只有刘勤在絮絮叨叨。不过也多亏刘勤的絮絮叨叨,让云昭终于弄明白师兄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果然是为了寻找她!!一时间,云昭感动不已。不过她确实无意把他们卷入这件事当中,眼看事情越来越复杂,云昭宛如热锅的蚂蚁,急的团团乱转。另一边,赵曦淡淡地开口:“即便死了,也该有尸体,他们不是说见着她的鬼魂了么,如果真的有鬼魂,那我也想见见。”:()替兄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