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见啊,锯嘴拉咱当垫背怎么办。”刘勤不是很乐意。找锯嘴是一回事,找锯嘴的鬼魂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师兄弟们欺负他的时间多,照顾他的时间少。万一被他误认为大伙都不疼他,本来他就存了报复的心里,而今他死了成为水鬼了,大伙跑上来正好全了他想要抓替身的心,要拉他们当替身怎么办。“她不会的。”赵曦勾了勾唇:“走吧。”说着赵曦先一步往外。“咱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就这么回去了?”刘勤慌忙跟上。“知道来这里的确实是她就够了,说明我们没找错地方。剩下的看老天爷安排吧,若我们师门情谊未断,即便是人鬼殊途也会再见的。”赵曦大步流星地走了头也不回,刘勤则在后头小心翼翼地把门锁恢复原状,这才跟着离开。直至外头没有了声音,裴彻才不爽地开口:“好一个师兄弟情深。”“嘘……”云昭指了指床上的人:“别吵醒他。”“哼,我才不至于忌惮他。”正说着,只见床上的慕头领又有悠悠转醒的迹象,裴彻眼疾手快再给了他脖子一记砍刀。这回,慕头领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回裴彻的力道多少是带了点怨气的,霎时间,云昭有些同情他。不过现在也不是同情的时候,她再次回到床边认真地端详起玉佛最后一部分来。等她记得差不多的时候,只见裴彻正盯着那张床盯得出神。“这是你造的?”“嗯,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弄的。”云昭也没瞒着。毕竟初来乍到的时候,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待多久,为了让自己生活好过些便造了竹床。没曾想她还没睡上多少回,最后便宜慕头领了。不过,好在慕头领对她还不错,所以东西归他倒也不算亏……正说着只听咔嚓一声,裴彻无声无息地飞踢了床柱子一脚,还造成了闷闷的声音。如果云昭没有听错,竹床的柱子已经断了,此时只是靠一点点平衡维持着太平,只要慕头领稍微有点动作,竹床就会踏。云昭不由得看向裴彻一脸嗔怪:“你干嘛?”“不小心脚滑了。”裴彻回答的脸不红气不喘。云昭无语,但最后还是选择眼不见为净,默默摇头往外走。“咱也撤吧。”说实话,裴彻自从那天失心疯的吐露心迹以后,抽风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为了避免不可控的事情发生,还是赶紧溜的好。裴彻也没拒绝,尾随着云昭一块离开。两人无声无息地回到马厩的时候,赵曦和刘勤也回来了。好巧不巧他们进的还是1号寮。裴彻听云昭说过她之前的住处,此时看到赵曦进了云昭曾经住过的院子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颇为不满。两人没有走正路,继续绕后面的路往回赶,很快就无声无息地摸回了他们的寮房。再次回到走廊,席地而坐的裴彻幽幽开口:“回去后我也要一张床。”“嗯?”云昭听着他那没来由的要求有些莫名:“你的床不是已经打造着了么。”他们出来的时候,潘渊军已经进行到打造家具的步骤了,想来他们回去的时候别说是床,就算是柜子什么的也全都打造好了。裴彻这时候嚷嚷要床,未免太后知后觉了点,真要等他操持,只怕黄花菜都凉了。“不是他们造的,是你造的。”裴彻理所当然地回答。云昭忍不住气笑了:“可真有你的啊,别人都是郎君帮女郎打床,你倒好,让女郎给你打床。”“这不是你手艺比我好么,别人家也都是女郎下厨君子远庖厨,我不也反过来给你做吃的嘛。”裴彻一脸讨好的笑:“大不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不用了,我吃老胡做的就行。”云昭仍旧气不过,只想把裴彻给揍飞。“那姓慕的都能享受到上等的竹床,我跟你出生入死这么久,凭什么享受不得,我不服。”裴彻满脸不忿。云昭可算知道他方才为什么会脚滑了,敢情不是脚滑是狡猾,甚至还是嫉妒啊……云昭啼笑皆非:“你可真是够够的了,这样也要计较?又不是我主动给他的,那是他上缴的,与我无关。”“那我不管,总之我也要竹床,甚至还要竹椅,乃至你亲手做的一切一切。”“给你做全套家具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云昭陡然松了口。裴彻有些意外,但还是淡淡点头:“你说。”“如果可以,离开的时候我想把我的师兄们一块带走。”“……”裴彻霎时沉默了。“办法我来想,你只需要协助一二就行。”云昭仍旧循循善诱:“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既定利益,也不会是牺牲潘渊军来换取我的师兄。”裴彻皱眉:“你要想清楚,带他们走未必是好事,他们留在这里未必会遭受玉昆的苛责,一旦跟我走,就相当于与玉昆作对,我还好,孑然一身无所谓,但他们背后的工匠坊呢?他们是离开了,工匠坊能全部搬走么?”裴彻难得的认真。“云昭,我并非耍小心眼不带他们走,只是你除了顾虑他们也要顾虑到他们身后。诚然,他们确实有因为你才卷入这件事的成分,但已经进来了现在抽身未必就是好事,你若想让他们离开,或许还有更好的方式,不必急于一时。”“再者,看他们的能耐,也不像是没有后招的,你不一定了解他们。”云昭愣怔地看着裴彻,有些被他说服了意思。“我答应你,如果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有性命之忧我可以搭一把手捞他们一块走,但如果他们都好好的,我不赞同无事生非把他们带走。”云昭无声地点了点头,“行。”看到云昭愿意服软,裴彻心情极好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如此,那咱们的竹床之约还作数吧?到时候你可不能偷工减料,我是会在旁边监工的。”“……”云昭。:()替兄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