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忍不住叹气,遇上裴彻,也不知是她欠他的还是欠他的。好在他只是要求一张木床,这个活计自个儿还是能办到的。但凡他要求做张金床,那她就真爱莫能助了。用一张床换师兄们的命,值得。两人到底是默契的,简短达成共识以后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后云昭开始在地上扒拉,复刻脑子里的金佛图纸了。与此同时,云昭也不住地复习脑新旧浔阳城的模样。裴彻在旁边看着她写写画画,该说不说若不是环境不合适,还真像当家主母晚上看账本。裴彻忍不住勾起嘴角,颇有些惬意。此时守卫再次路过,看到这夫妻俩又从屋里出来了,不由得笑了。这两人也真有意思,每天都在这进进出出的,也不嫌累得慌。不过大半夜的他们要巡逻已经够辛苦了,他们压根不想多管闲事。不知不觉又到了第二天。云昭是被晨雾给冻醒的,不知不觉天竟然下起了毛毛雨。她不自觉打了个喷嚏。裴彻皱眉下意识要把身上的衣服给她。看到云昭惊讶的表情,裴彻尴尬地解释:“毕竟你是我的幕僚,可不能生病了。”“放心吧我没事,而且等会儿也一样要下水的。”裴彻挑眉:“不至于吧。”“你以为你是什么贵宾,这两天的假客气把你也给忽悠了?”云昭话语里全是讥讽。裴彻霎时不说话了。云昭不愧是在浔阳生活过的,她对浔阳部曲的了解确实比别人透彻。随着时间推移,毛毛雨越来越大,不过浔阳部曲还是催促众人去割草然后继续到河边训练水性去了。不过有一云昭想错了。她以为大下雨天的,大伙都会消极怠工,甚至昨天培养出来的好感会磨灭不少。结果,她错了!这些个流民热情高涨,压根不因下雨而有半点沮丧,甚至还捶着胸口说保证不耽搁训练。慕头领满意地点头,又在众人面前说了一大堆鼓励的话。只不过今天慕头领出现的时候,头一直歪向一边。众人难免关心他为何如此。慕头领只是尴尬地说落枕了,言语中闪烁其词古古怪怪。后来众人才知道是他梦魇了,醒来的时候床还塌了,于是乎本就落枕的人更严重了,此时整个脖颈都直不起来,一碰就痛。据说,就连大夫看了也没办法,说这是阴病,鬼抓的。后来一整天,慕头领都没空来这边监工,因为他忙活着弄新床去了。据说叫的还是来这里的工匠。当然这些事儿众人就管不到了,此时云昭也正准备潜水干大事。这里的水塘,在金佛的图纸里也是有的,而且是作为老城池的一个老泉眼连接着城池。也就是说昨天她的大胆预想没有毛病,可以通过这边的暗河直接摸到老城去。甚至比陆路近很多。只要能摸到那边去,就能顺着地下河找到地库的入口。别人的训练都是老师傅带着学生,老师傅絮絮叨叨。他们这个角落,看似阿叶在说要点,实际上全是云昭在主导。:()替兄为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