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阳……”赵德顺急道。
“山阳有城墙,有百姓,能守得住。”谢青山道,“但周师兄他们在野外,一旦被韃靼骑兵追上,就是全军覆没。”
杨振武皱眉:“谢同知,你要带多少人去?”
“精兵五百,骑兵最好。”
“山阳城里,能战的骑兵不到两百。”
“那就两百。”谢青山决然道,“加上杨总兵带来的亲兵,凑够三百骑兵,再带两百步兵。我带兵去接应,杨总兵守城。”
杨振武盯著他,忽然笑了:“小子,你就不怕我趁机夺了山阳?”
谢青山也笑了:“杨总兵若要夺城,早就夺了,何必等到现在?”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信任。
“好!”杨振武一拍城墙,“老子守城!你去接人!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活著回来。”杨振武认真道,“凉州可以没有我杨振武,但不能没有你谢青山。”
谢青山重重点头:“我答应。”
接下来的两天,谢青山忙著挑选人手,准备乾粮、箭矢。
许大仓听说儿子要去冒险,坚持要同去,被谢青山严词拒绝。
“爹,您腿刚好,不能冒险。而且,家里需要您照顾,奶奶、娘、二叔,还有承志,都需要您。”
许大仓红了眼眶:“可你……”
“我不会有事的。”谢青山抱住父亲,“爹,相信我。”
胡氏和李芝芝知道拦不住,只能连夜赶製乾粮,缝补衣甲。许二壮趴在床上,拉著谢青山的手:“承宗,一定要小心……二叔等你回来……”
“嗯,二叔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过年。”
八月十二,夜。
山阳城门悄悄打开。谢青山带著五百人出城,三百骑兵,两百步兵。
骑兵是杨振武的亲兵和马家护院中的精锐,步兵则是山阳民壮里最能打的。
他们没有打火把,借著微弱的月光,向北而行。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谢青山和许大仓同乘一匹。
许大仓最终还是偷偷跟来了,他说:“我不进战场,就在后面接应。但让我眼睁睁看著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做不到。”
谢青山拗不过,只好同意。
队伍沉默地行进。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旅程。
子时,他们到达白龙河边。河面已经结了薄冰,但还不厚,不能过人。
“怎么办?”带队的骑兵百户问。
谢青山看了看地图:“上游三里处,有座木桥,是秋天时修的,应该还能用。”
“可那里可能有韃靼把守。”
“那就打过去。”
队伍转向上游。果然,木桥还在,桥头有十几个韃靼兵守著,正在烤火取暖。
“弓箭手,准备。”谢青山低声道。
三十名弓箭手悄悄靠近,到了射程內,一轮齐射。
韃靼兵猝不及防,倒下一半,剩下的慌忙起身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