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骑兵百户一马当先,带领骑兵衝过木桥。韃靼兵抵挡不住,四散逃窜。
过了河,离永昌只剩四十里。但路更难走了,这里是丘陵地带,沟壑纵横,容易埋伏。
谢青山下令:“放慢速度,多派斥候。”
又走了十里,前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是永昌的人!”斥候回报,“他们在前面五里处被韃靼围住了!”
谢青山心中一紧:“全速前进!”
五百人加速奔跑。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片开阔地上,上千名百姓被围在中间,外围是几百名永昌守军,正在与数倍於己的韃靼骑兵搏杀。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有士兵的,有百姓的,也有韃靼的。
周明轩骑在马上,左臂缠著绷带,右手持剑,还在奋力廝杀。
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被淹没了。
“杀过去!”谢青山拔出佩剑,他不会武功,但这把剑是宋先生送的。
五百人如猛虎下山,从韃靼背后杀入。韃靼没想到会有援军,阵脚大乱。
“谢师弟!”周明轩看到谢青山,精神一振。
两军匯合,实力大增。但韃靼毕竟人多,很快调整过来,重新包围。
“周师兄,还能战吗?”谢青山问。
周明轩苦笑:“战是能战,但百姓……走不动了。我们已经突围三次,每次都被打回来。粮食吃光了,伤者太多……”
谢青山看向那些百姓。有老人瘫坐在地,有妇人抱著孩子哭泣,有伤者躺在地上呻吟。
他们眼中,已经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不能放弃。”谢青山咬牙,“步兵保护百姓,骑兵开路,我们衝出去!”
“往哪冲?”
“回山阳!”
命令下达,队伍重新组织。骑兵在前,步兵在两翼,百姓在中间,向山阳方向移动。
但韃靼显然不想放他们走。骑兵不断衝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
谢青山不会骑马作战,只能躲在许大仓身后,用盾牌抵挡流矢。
他亲眼看到一个年轻的民壮被箭射中胸口,倒地不起;看到一个妇人为了保护孩子,用身体挡住刀锋;看到一个老人走不动了,自己爬到路边,挥手让队伍快走。
“大人,这样不行!”骑兵百户喊道,“我们冲不出去!”
谢青山看向四周。韃靼已经完成了合围,他们被围在一个小山包上,无路可走。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置之死地而后生……
谢青山脑中灵光一闪。他看向那个小山包,山包背面,是陡峭的悬崖。
但悬崖下,是白龙河的一个支流,冬天水浅,或许……
“周师兄!”他喊道,“带百姓往悬崖那边撤!”
“悬崖?”周明轩一愣,“那是绝路!”
“相信我!”
周明轩看著谢青山坚定的眼神,一咬牙:“好!听谢师弟的!”
队伍向悬崖移动。韃靼以为他们要自寻死路,反而放鬆了包围,想等他们到悬崖边再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