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一一答应,但也提出条件:部落勇士要接受统一指挥,不能各自为战;战利品要按功劳分配,不能私吞;战后要签订正式盟约,互不侵犯。
三天后,乌洛族长果然召集了各部头人。
来了七个部落的代表,加上乌洛部,总共八个部落,能出五千骑兵。
大帐里,谢青山站在中间,面对八个部落头人,不卑不亢。
“各位头人,凉州与草原,本是邻居。邻居有难,理应相助。现在韃靼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联手,才能生存。”
白狼头人第一个响应:“我白狼部同意结盟!”
“黑水部同意。”
“赤山部同意。”
其他几个小部落也纷纷表態。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乌洛族长。
老者缓缓站起,走到谢青山面前,单膝跪地,这是草原上最高的礼节。
“乌洛部愿与凉州结盟,共抗韃靼。从今日起,凉州的事就是乌洛部的事,谢同知的话就是我的话。”
其他头人也跟著跪下。
谢青山连忙扶起乌洛族长:“各位请起。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就是盟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眾人齐声高呼。
盟约就这么定下了。谢青山当场写下盟书,用汉字和草原文各写一份,双方签字画押。
又杀白马为誓,歃血为盟。
当晚,乌洛部举行了盛大的宴会。烤全羊,马奶酒,歌舞不断。谢青山被灌了好几碗酒,头晕眼花,但心里高兴,凉州有救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有斥候急报:“族长!不好了!韃靼的使者来了,已经到了营地外!”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
乌洛族长脸色一变:“多少人?”
“二十人,说是来收今年的贡品。”
“贡品……”乌洛族长咬牙,“今年的贡品已经送过了,他们又来要,分明是故意刁难!”
谢青山冷静道:“族长,让我来处理。”
“你?可你是汉人……”
“就说我是商队的人,正好在部落里交易。”谢青山道,“韃靼使者不会起疑。”
乌洛族长想了想,点头:“好,小心些。”
韃靼使者很快被带进大帐。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韃靼將领,满脸横肉,趾高气扬。他看到帐中的汉人,愣了一下。
“乌洛族长,这些汉人是……”
“是南边来的商队,正与我们交易。”乌洛族长淡淡道,“不知使者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奉大汗之命,来收今年的『冬贡。”韃靼將领道,“马五百匹,羊三千头,皮子一千张。十日內送到王庭。”
帐中一片譁然。冬贡是额外的贡品,往年从来没有过。
“使者大人,今年的贡品已经交过了。”乌洛族长强压怒气,“这冬贡……”
“这是大汗的命令!”韃靼將领打断他,“怎么,乌洛部想抗命?”
气氛紧张起来。几个部落头人手按刀柄,韃靼使者也握紧了刀。
这时,谢青山突然笑了:“使者大人,何必动怒。乌洛部当然愿意纳贡,只是需要时间准备。不如这样,我先替乌洛部垫上一些。”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是朝廷赏的,价值不菲。
“这块玉佩,在南边值一千两银子。足够抵一部分贡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