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乐了:“有点意思。让他练,练好了说不定能当个护卫。”
赵德顺一愣:“主公想用他?”
谢青山道:“英国公的外孙,虽然废物了点,但身份在那儿摆著。以后要是跟英国公打交道,用得上。”
赵德顺点头:“属下明白了。”
谢青山放下卷宗,看著赵德顺,认真道:“德顺,这次的事,你办得很好。凉州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赵德顺连忙道:“主公过誉了,属下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谢青山笑了:“分內的事?让你去跟紈絝子弟称兄道弟,可不是你的分內事。”
赵德顺也笑了:“属下也没想到,自己能干这个。”
两人相视而笑。
当晚,谢青山回到许家小院。
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胡氏在灶间忙活,李芝芝在摆碗筷,许大仓在院里劈柴,许承志蹲在鸡窝边数鸡蛋。
“哥哥!”许承志看见他,扔下鸡蛋就跑过来,“你回来了!我今天捡了六个鸡蛋!”
谢青山抱起弟弟,笑道:“这么厉害?”
吃饭的时候,谢青山把赵德顺的事说了一遍。
胡氏听得直乐:“那些当官的,这回可是大出血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够咱们凉州花好久了。”
李芝芝担心道:“他们会不会记恨咱们?”
谢青山摇头:“记恨也没用。是他们先来惹咱们的,咱们只是收点利息。”
许大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英国公的外孙,真不赎了?”
谢青山道:“英国公不赎,可能是故意的。想让外孙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许大仓点点头:“当长辈的,都这样。”
他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话。
谢青山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长辈的,都希望孩子能出息。
英国公是,许大仓也是。
饭后,谢青山独自在院中坐了一会儿。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他想起赵德顺说的那些紈絝子弟,这些人,曾经是他的敌人,是他的阶下囚。但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会成为他的盟友,他的眼线,甚至他的棋子。
这世道,真是有意思。
远处传来隱隱的鼓声,是巡夜的更夫在敲梆子。
谢青山站起身,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月初,京城。
钱宝回到家已经半个月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有丫鬟伺候著洗漱,然后去酒楼吃饭,下午听戏,晚上喝酒,小日子美得很。